贾家屋内。
贾张氏坐在炕上。
外面的警笛声、许大茂的叫喊声、街坊的议论声。
每一道声音都扎进她耳朵里。
她的脸色从铁青变成灰白。
方才还想着继续撒泼闹事、逼沈孟生拿东西出来,现在那股子泼劲儿全没了。
公安抓人。
她终于意识到,时代不一样了。
不是在大院打滚哭闹就能摆平一切。
秦淮如站在窗边,透过窗纸缝隙往外看。
警车尾灯消失在胡同口,红色的光点越来越小,最后彻底不见了。
她收回目光,垂下眼。
多年赖以生存的手段。
撒泼、利用旁人同情心。
正在一点点失效。
大院和以前不一样了。
易中海不敢再和稀泥。
许大茂被公安带走。
何雨柱也不肯再填这个无底洞。
还剩什么?
她不知道。
何雨柱靠在门边,听完外面的动静,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秦淮如。
“我明天就搬出去。”
秦淮如的身子猛然一僵。
“找街道办申请独立户口,重新分房。”
何雨柱冷静地说道。
“这些年的事,就到这儿了。”
贾张氏在炕上炸了:“你说什么!你敢!”
“我敢。”
何雨柱打断她,目光依旧落在秦淮如脸上。
“十几年了。够了。”
他转身,推开门,走出去。
门板在身后合上。
咣当一声,震得窗纸都抖了两下。
……
沈孟生的屋门紧闭。
外面大院的喧嚣、警笛、人群吵嚷,全部被隔绝在外。
他坐在桌前,神识漫过整个大院。
许大茂被押上警车时的绝望。
贾张氏坐在炕上的恐惧。
秦淮如站在窗边的茫然。
何雨柱离开时的决绝。
易中海躲在屋里的惶恐。
每一个人的情绪波动,都清清楚楚映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收回神识。
从帆布包里取出大学录取通知书,摊在桌上。
京城大学。
崭新的。
他翻开一本《高等数学》,指尖在纸页上停了一拍。
大院的是非恩怨,从此与他无关。
大院的是非恩怨,从此与他无关。
窗外传来零星的议论声。
“沈孟生可真有本事,全省状元!”
“人家早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了。”
“你看他今天从头到尾都没吭声,就站在那儿,把贾家、易中海、许大茂全看了个遍。”
“那是格局!”
沈孟生没有抬头。
院门外,何雨水的脚步声响起。
她在门口停了一拍,敲了三下门。
“沈孟生。”
沈孟生起身,拉开门。
何雨水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神很亮。
“我后天回单位复命。”
“大院的事,往后你不用管了。易中海不敢再闹,贾家也翻不起浪。”
沈孟生点头:“多谢。”
“不用谢。”
何雨水笑了一下。
“你考上状元,是咱们胡同的光。该我谢你。”
她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京城大学开学之后,有空回来吃顿饭。我哥手艺还在。”
沈孟生难得笑了一下:“好。”
何雨水挥了挥手,大步走出院门。
沈孟生关上门。
回到桌前,继续演算习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