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沈孟生推开屋门,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刮过屋檐的声音。
大部分人家还窝在被窝里,只有东厢房飘出一缕炊烟,李大娘家生火的动静压得极低。
沈孟生扫了一眼天井,神识铺开,覆盖整个院落。
炕上的鼾声此起彼伏,几乎没人醒着。
他关上门,反手插上门栓。
紫府空间的光幕在意识中展开。
两株百年老山参静静悬浮在灵田一角,根须舒展,通体泛着淡淡的琥珀色光泽。
旁边那朵紫灵芝伞盖硕大,边缘泛着紫金色纹路,灵气氤氲。
沈孟生心念一动,这些东西从空间里取出来,稳稳落在桌上。
他从床底翻出一块布,把药材仔细包好,塞进帆布包最底层。
外面传来李大娘开院门的声音。
沈孟生拎起包,推门出去。
“哟,沈孟生起这么早?”
李大娘端着个洗脸盆站在院子里,水还没倒,眼珠子就转过来了。
“出去办点事。”
沈孟生没停,径直往外走。
“这大清早的,去哪儿啊?”
李大娘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
沈孟生没回头,脚步不停。
胡同里静悄悄的,青砖路面还带着夜里的寒气。他穿过两条街,拐进城内那片老商铺扎堆的区域。
百草堂的招牌挂在临街铺面上方,黑底金字,透着几十年的老派气。
沈孟生推开侧门,直接往后院走。
掌柜姓方,五十来岁,山羊胡,戴副老花镜。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沈孟生,眉头微微一挑。
“小伙子来得早。”
“小伙子来得早。”
“有货要出。”
沈孟生把包搁在红木案几上,抽出那块旧布,一层层展开。
两株老山参并排摆着,根须完整,参体饱满,泛着沉厚的色泽。
紫灵芝搁在旁边,伞盖纹理清晰,一股子药香散出来。
方掌柜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着那两株参,喉结滚了一下。
“这……”
老花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去。
他赶紧扶住,从抽屉里翻出放大镜,凑过去仔细看。
指尖颤着,不敢碰。
“百年老参……”
方掌柜喃喃道。
他把放大镜贴在参须上,一寸一寸挪,满脸不可置信。
“参龄足,气韵沉,根须完整无损……”
又看那朵紫灵芝。
“紫金纹路天然生成,伞盖硕大,这品相……”
他放下放大镜,摘下老花镜,用袖子擦了擦,重新戴上,又看了一遍。
“小伙子,这东西哪儿来的?”
“家传。”
沈孟生平静地回答。
“现在手头紧,拿出来换点钱票。”
方掌柜坐回椅子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在布料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种货色,我们药铺数年都遇不上一回。”
“价钱不会低。”
“开个数。”
“两株老参,单株一千八,合计三千六。”
方掌柜最终说道。
“紫灵芝,六百。”
“总价四千二百元现金。”
沈孟生没吭声。
方掌柜又说:“另外再给你配一整包票据。工业票、布票、粮票,还有住房购置相关的票证,全给你备齐。”
沈孟生点头:“成。”
方掌柜站起来,转身进了里屋。
十分钟后,他捧着一个牛皮纸袋出来,搁在桌上。
“现金在这儿,你点点。”
沈孟生打开纸袋,一沓一沓的钞票码得整整齐齐。
他抽出来,当着方掌柜的面数了一遍。
四千二百元,分毫不差。
方掌柜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布包,解开绳子,里面全是票证。
“工业票五十张,布票三十张,粮票按月配额给你凑了半年的量。”
他顿了一下。
“住房购置票最难搞,我这儿就剩两张,全给你了。”
沈孟生把票证清点完,塞进帆布包夹层,拉上拉链。
“多谢方掌柜。”
“客气。”
方掌柜把那两株老参小心翼翼收进木盒里,盖上盖子。
“往后还有这种货,尽管来找我。”
沈孟生没应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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