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红砖洋楼。
沈孟生推开院门,暮色正好。
牛向阳坐在二楼窗边,就着最后一抹天光,手指按在课本上一字一句念。
听见开门声,少年抬起头,眼睛一亮,飞快跑下楼。
“沈叔叔!”
沈孟生把药篓搁在院中石桌上,几味年份药草摊开,紫藤架下晾着。
“书读累了就活动活动,别总闷在屋里。”
牛向阳使劲点头,眼里亮晶晶的。
……
与此同时,城南,95号大院。
天色已暗。
贾家屋内,门窗紧闭,屋内一片昏暗。
贾张氏瘫坐在炕上,脸色铁青。
白天巷子里那场当众争吵,沈孟生那番话一刀一刀剜在她心口上。
止痛片成瘾、封建迷信、侵占公房转租牟利、虐待烈属遗孤。
四桩罪状,哪一桩捅出去都够她喝一壶。
她不敢再出去撒泼,也不敢再招惹沈孟生。
可在家里,她依旧是那个强横的老太太。
秦淮茹站在炕边,手指攥着衣角,她深吸一口气。
“妈。”
“我想跟您说件事。”
贾张氏抬起眼皮,目光阴沉沉落在儿媳妇脸上。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
“我想脱离贾家,往后自己独立过日子。”
“我想跟雨柱领证成婚。”
话音落地。
贾张氏的脸瞬间涨成红色,腾地坐起来。
“你说什么?!”
“你个白眼狼!吃了我贾家这么多年饭,现在翅膀硬了,想飞了?!”
秦淮茹往后退了半步,哭喊着说道。
“妈,这些年我对得起贾家。”
“可您……您拿我的抚恤钱,压我、骂我,连口热饭都不让我踏实吃……”
“我受够了。”
最后四个字,秦淮茹几乎是吼出来的。
贾张氏愣了一拍。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逆来顺受了十几年的儿媳妇,今天居然敢当面顶撞自己。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
大势已去。
沈孟生那番话,把贾家的丑事全抖了出来,街坊邻里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强留,已经留不住秦淮茹。
贾张氏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
她抹了把脸,声音软下来,甚至带着哽咽。
“淮茹啊……”
“你要走,妈也拦不住。”
秦淮茹愣住。
贾张氏抬起头,两只眼睛死盯着她。
“但是。”
“你想要我松口点头,准许你脱离贾家、跟何雨柱领证成婚,必须把采石农场劳改的棒梗捞回京城。”
“你想要我松口点头,准许你脱离贾家、跟何雨柱领证成婚,必须把采石农场劳改的棒梗捞回京城。”
秦淮茹的脸色倏地变白。
“妈……”
“这件事办不成。”
贾张氏冷硬地打断她。
“一切免谈。”
“棒梗是贾家根苗!当妈的不能丢下亲儿子!”
“你要是捞不回棒梗,就别想踏出贾家这个家门!”
秦淮茹的眼泪直往下掉。
“可是……可是棒梗档案上那些事……”
“我不管!”
贾张氏一拍炕沿。
“你自己看着办!”
她凑近秦淮茹,低声威胁道。
“要是敢不经我同意私自跑出去,我就去街道到处造谣,毁你烈属遗孤的名声!”
“看你还能不能在京城立足!”
秦淮茹浑身发抖。
她盼了许多年能和何雨柱安稳过日子。
可棒梗档案上一长串重大劣迹,偷窃、流氓、打人、抗改。
想要从采石农场捞回京城,要耗费巨额人情、钱财,风险极高。
可贾张氏咬死条件绝不松口。
秦淮茹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内心一片无助。
……
夜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