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照常去轧钢厂上班。
这还是他上次从农场回来了以后,托人情才找到的。
刚进门,车间主任拦住他。
“雨柱,人事科找你,赶紧过去。”
人事科办公室。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干事翻着一沓档案纸,让他坐下。
“何雨柱同志,组织上对早年个人档案进行例行复核。你七零年到七二年之间的一些经历材料,有几处需要重新核实。”
何雨柱的后脖颈凉了一截。
谈了四十分钟。
问得不算刁钻,但问得很细。
每一条旧经历都要他重新口述一遍,跟档案比对。
走出人事科,何雨柱站在走廊里,脑子一团乱麻。
他不是蠢人。
例行复核?
哪有这么巧,前脚刚跟贾家的事搅在一起,后脚单位就翻旧账?
他脑子里闪过一张脸。
易中海。
那老东西一门心思要把棒梗捞回来当养老棋子。
前几天大院账目的事闹得他灰头土脸,急需抓住何雨柱这张牌。
谁叫何雨柱是秦淮茹的依靠?
谁叫何雨柱是秦淮茹的依靠?
只要拿捏住何雨柱,就等于拿捏住了整条“捞棒梗”的链条。
何雨柱越想越怒。
下了班,他直奔95号大院。
天井里没什么人。
易中海正从自家屋里出来倒洗脚水。
何雨柱三步并两步堵过去,一把拽住易中海的胳膊,把人按在影壁墙根。
“易中海!”
搪瓷盆落地,水泼了一裤腿。
易中海被吓了一跳,脸色发白。“雨柱,你干什么……”
“是不是你往我单位递的材料?”何雨柱带着怒气质问。“拿我的档案做文章,逼我去捞棒梗,就为了你那点养老算盘?”
易中海的眼皮跳了跳。“我没有!你别冤枉好人!”
“冤枉?”何雨柱冷笑一声。
“前脚你在院里嚷嚷‘把棒梗弄回来大院才有依靠’,后脚我单位就翻旧档。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
易中海反驳。
“我说句公道话,棒梗回来对大家都有好处……”
“对你有好处!”何雨柱打断他。“棒梗回来给你端茶倒水养老送终,关我什么事?”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胸膛起伏。
零星几个街坊从屋里探出头,看着这一幕。
何雨柱扫了一眼四周,继续说道。
“易中海,你这辈子就这点出息。拿别人当棋子,自己缩在后头算计。当年哄贾东旭卖命,现在又拿棒梗当拐棍。”
他一字一顿:“你的算盘,往后别打到我头上。”
说完,何雨柱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门洞里回荡,越走越远。
易中海靠在影壁墙上,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搪瓷盆躺在脚边,脏水还在地砖缝里蔓延。
……
那天夜里。
何雨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秦淮茹的哭脸、易中海的算计、棒梗档案上那串触目惊心的劣迹,像走马灯一样转。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搬走。
离开95号院,离开这滩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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