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断了。
眼眶一热,眼泪直接滚下来,止都止不住。
他张着嘴想说话,喉咙堵得发不出声。
沈孟生看着他,停了一拍。
伸手按在少年头顶,掌心温热。
“回来了。没事。”
牛向阳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吸着鼻子往旁边让路。
沈孟生进院,卸下药篓,解开绳索,把两头獾子提出来搁在石桌上。
“山里的猎物,回头对外就说是郊外供销社托人收购的。”
他看着牛向阳,郑重地叮嘱。
“不许私自拿出去交易,不许跟任何人提起猎物来历。这年头,来路不明的东西容易招人猜忌,明白吗?”
牛向阳站直身子,认认真真点头。
“我记住了。”
沈孟生拍了拍他肩膀。
“以后进山,天黑前一定回来。”
少年又使劲点了一下头,转身去厨房烧热水。
次日上午,电话铃响了两声。
沈孟生接起来。
话筒那边,明芳的声音带着急。
“孟生,我妈的老咳嗽又犯了,入冬以来一天比一天厉害,好几个大夫都看过,药吃了一箩筐,不管用。你懂草药,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孟生,我妈的老咳嗽又犯了,入冬以来一天比一天厉害,好几个大夫都看过,药吃了一箩筐,不管用。你懂草药,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沈孟生问了几句症状。
干咳少痰,夜间加重,胸口发闷,偶尔带血丝。
典型的肺阴亏虚,燥热伤络。
“你等着,我给你送一味药过去。”
挂了电话,沈孟生回到书房,反锁门窗。
意识探入紫府空间。
空间一角,几株上品野生川贝静静躺在玉匣中。
个头饱满,色泽乳白,表面自然开裂的纹路清晰。
这是高海拔产区才有的品相,药效是普通川贝的数倍。
他取出一份,用油纸仔细包好,又配了两味辅药,写了张方子附在里面。
出门前,交代牛向阳看家。
少年正蹲在院子里拿树枝在地上演算数学题,头也没抬,应了一声。
……
明芳住的筒子楼在东直门外,三楼尽头。
门开了,明芳接过油纸包,拆开一看,愣住。
“这……这是野生川贝?”
她在红旗大队跟沈孟生学过辨药,认得出来。
这种品相的川贝,供销社根本见不着,黑市上开价能到二十块一两。
沈孟生把方子递给她。“按这个方子煎服,早晚各一碗,七天一个疗程。忌辛辣、忌烟酒、忌受寒。”
明芳攥着方子,嘴唇动了动。
“孟生,这药太贵了,我……”
“治病的东西,不论贵贱。”沈孟生打断她。“你妈的身子拖不得。”
明芳没再推辞,郑重点头。
“谢谢。”
……
从明芳那里出来,沈孟生抄近路穿胡同。
经过南锣鼓巷时,95号大院门洞里的嘈杂声隔着半条街都听得见。
他本没打算进去。
脚步刚过门洞,余光扫见天井里黑压压围了一圈人。
何雨柱的声音从人堆里炸出来。
“易中海,你还有脸跟我装!我单位人事科翻我旧档,前后脚这么巧,你当我傻?”
易中海被堵在影壁墙根,脸色铁青。
“雨柱,你冤枉人!我几斤几两你还不清楚?我哪有本事往你单位递材料……”
“那谁递的?”何雨柱往前逼了一步。“整个大院,谁最想逼我去捞棒梗?谁一天到晚算计着拿棒梗当养老拐棍?”
易中海嘴唇哆嗦,一句完整的话拼不出来。
就在这时,他眼珠子一转,瞥见院门口的沈孟生。
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
易中海猛然抬高嗓门,手指越过何雨柱,直直指向院门口。
“都是沈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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