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孟生的手指贴上残碑表面。
紫府深处,玉简再度震颤,荧光跳动的频率比上次更强烈。
残缺罗盘也跟着微微嗡鸣,三件器物隔空共鸣,像是散落多年的拼图终于感知到了彼此。
不再犹豫。
灵力牵引,紫府空间大开。
七只木箱,连同残碑,一件不留,尽数吞入。
空间内温度恒定,灵气虽薄却稳定。
赃物妥善封存,残碑与玉简、罗盘归于同一处,三件传承之物终于重聚。
洞内空空荡荡。
沈孟生没有急着走。
他转身往洞穴深处探去。
神识早已捕捉到。
山洞最里面,还有一道被碎石封堵的隐秘石室。
碎石堆后面,灵气在缓缓流转。
这股灵气极淡,凡人绝不可能感知,但对筑基修士来说,却太明显了。
沈孟生搬开碎石,推开一扇歪斜的石门。
石室不大,约两丈见方,四壁凿痕古旧。
角落里堆着数卷残破道门古籍,竹简与帛书混杂,年代比外面那批库房赃物久远得多。
石室正中,一只石匣。
匣盖半敞。
匣内盛着一汪玄青色的玉髓。
玉髓质地温润,介于固体和液体之间,表面流转着极细的灵气丝缕。
淡青色的光芒在石室内无声漾开,照亮了墙壁上斑驳的凿痕。
沈孟生蹲下来,手掌悬在石匣上方。
灵气涌入掌心,温凉沉厚,品质远超他在凡间接触过的任何灵材。
玄青玉髓。
淬炼肉身、滋养神识的上等灵材。
在修真界也算稀罕物,更别提灵气干涸的凡间。
这东西配合古医札记中的针法,再加上筑基灵力辅助。
打磨筑基中期修为的瓶颈,有了着落。
沈孟生把玉髓、石匣、古籍残卷一并收入紫府。
起身,环顾石室。
该拿的全拿了。
他退出石室,把碎石重新封堵回去,纹丝不差。
回到外洞,蹲下身子,仔细检查地面。
脚印,一个个抹平。
手印,碰过的箱子位置、墙壁支撑点,全部用袖口擦净。
洞口伪装重新布置,枯枝落叶碎石的堆叠角度、厚薄层次,和刘海中离开时一模一样。
最后,他退到洞外十步远的地方,回头审视。
月光下,那面山壁和周围的塌方堆积浑然一体,看不出任何人为痕迹。
三天后刘海中再来的时候,推开伪装,看见空荡荡的山洞。
三天后刘海中再来的时候,推开伪装,看见空荡荡的山洞。
那个表情,应该很精彩。
沈孟生收回目光,转身入林。
顺手在下山途中猎了两头肥硕的獾子,用绳索捆好搁进药篓。
明面上的收获,得有个交代。
……
后半夜,洋楼。
院门紧闭,二楼的灯还亮着。
牛向阳坐在客厅桌边,面前摊着课本,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白天隔壁李婶串门时随口提了一嘴。
西山前阵子有猎户碰上野猪,腿被撅折了,现在还躺医院呢。
沈孟生天黑前就进了山,到现在没回来。
少年每隔几分钟就扭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时针过了十二点,过了一点,过了两点。
他把课本合上,又打开,又合上。
终于坐不住了,披着棉袄走到院门口,把门栓打开一条缝,耳朵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牛向阳猛然拉开门。
沈孟生站在门外,药篓高高隆起,整个人没有一点伤痕,神色平静。
少年愣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