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明明是暖冬,气候异常而已。”
沈孟生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手里的钢笔停在笔记本上。
他听见这些议论时,握笔的手顿了一下。
昨夜突破时明明没有任何异象。
锁灵阵牢牢锁住所有灵力波动,山势地形又把少量外泄的气息尽数压入地下深层。
按理说不会引发任何外界变化。
可时间实在太巧。
自己昨夜刚突破筑基后期,今天全国各地就出现大规模地脉异动。
沈孟生闭上眼,神识在识海中快速推演。
两种可能。
第一种,自己突破时确实引发了异象,只是表现形式不是灵光冲天,而是撬动了地下深层的地脉节点。
第二种,自己突破只是一个引子。
这个世界本就有某种濒临复苏的地脉力量,而自己的突破恰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尤其西山之下还有“赤曜沉,地门开”的未知遗址。
两者是否相关,现在根本无法确定。
沈孟生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失去掌控的压力。
以前面对的敌人再强,他至少知道是谁。
现在却连世界本身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
下课铃响起。
沈孟生收拾好书本,第一时间往外走。
沈孟生收拾好书本,第一时间往外走。
必须先确认明芳和牛向阳是否安全。
……
明芳学校。
图书馆三楼阅览室。
明芳正趴在桌上翻看《本草纲目》选注,手里拿着铅笔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沈孟生走到她身边,平静地坐下。
明芳抬起头,看见他,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沈孟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神识悄然扫过明芳胸前的暖玉扣。
禁制完好无损。
没有任何外力触碰的痕迹。
他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顺路。”
明芳看着他的侧脸,总觉得今天的沈孟生有些不一样。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就是比平时更沉默。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孟生摇头:“没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最近外面可能会有些乱,你这段时间少去西山,也别跟陌生人多说话。”
明芳愣了一下。
她想起前几天在校门口被那个陌生男人拦住的事。
“是不是跟上次那个人有关?”
沈孟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说:“小心点总没错。”
明芳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两人坐了一会儿,沈孟生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图书馆,神识忽然扫到一股极淡的灵力波动。
他脚步微顿。
不是裴照川。
是另一个人。
而且修为比裴照川更高。
至少炼气后期。
沈孟生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神识却牢牢锁定那股灵力波动的来源。
一名穿着灰色中山装、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图书馆对面的梧桐树下。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看似在看书,实际上神识一直在周围扫视。
沈孟生眼神冷了下来。
昆仑派的人。
而且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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