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一时间。
北方数处已经干涸十余年的老泉眼重新涌水。
最先发现的是一名赶着驴车路过的老农。
他路过村外那口早就废弃的老井时,忽然听见井底传来细微的水声。
老农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凑到井口往下看。
黑黢黢的井底,竟然真的有水光在晃动。
老农当场愣住,转身就往村里跑。
“老井出水了!老井出水了!”
村里人全都跑出来。
七八个年轻后生拿着绳子下到井底,舀上来一桶清澈见底的井水。
水质甘甜,没有任何异味。
村支书当场拍板,让人去县里报告。
随后消息从不同省份陆续传来。
一些深山老井水位突然上涨。
甚至有几处多年无动静的古树在短短一天冒出新芽。
起初普通人只当气候异常。
可当各地水利、林业、气象单位的简报汇总之后,问题立刻变得诡异。
这些异常并不处于同一气候带。
南方桃树开花。
北方泉眼涌水。
西部古树抽芽。
东部老井水位上涨。
时间却几乎完全一致。
全都发生在同一个夜晚。
……
与此同时,京城,某栋灰墙青瓦、门口不挂任何牌子的独立小院。
一张巨大的全国地图被完全铺开,占满整张长桌。
十几个红色标记密密麻麻扎在地图上。
南方数省的反季桃花。
北方多地的干涸泉眼复涌。
西部古树抽芽。
东部老井水位暴涨。
所有异常地点都被一根根红线连接起来。
坐在主位的中年男人姓周,五十出头,两鬓斑白,眼窝深陷。
旁边一名年轻调查员小声汇报:“周组长,气象局、水利局、林业局的数据都查过了,找不到任何气候、地质层面的合理解释。”
周组长没吭声。
他抬起手,用烟头在地图上一个个标记点之间缓缓划过。
划了三遍。
最终停在一个位置上。
京西。
“这些异常分布看似散乱,实际上都沿着历史地脉走向。”
“这些异常分布看似散乱,实际上都沿着历史地脉走向。”
“而地脉汇聚的方向,全都指向京西。”
一名戴眼镜的技术员翻开厚厚一沓档案,小心翼翼开口:“周组长,京西最近确实有多起异常记录。”
“旧井返潮、古柏抽芽、罗盘短时失灵、勘探队集体出现怪症……”
“还有古玩圈疯传的奇宝出世传闻。”
周组长把烟叼进嘴里,终于点燃。
“全面核查京西近期一切异常地质活动、地下工程和不明人员流动。”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所有资料提高保密级别。”
“从今天开始,组建专案调查队,秘密进京。”
年轻调查员立刻起身:“是!”
周组长又补了一句:“重点排查最近进京的外地人员,尤其是那些打着访学、勘探、古玩交易名义进来的。”
“这次动静太大了。”
“不管是什么东西,必须在它彻底暴露之前摸清楚。”
……
京都大学,水利工程系教室。
窗外阳光明媚,操场上有学生在跑步。
教室里却到处都是窃窃私语。
“你们看报纸了吗?南方好多地方的桃树全开花了!”
“我老家那边也是,干了十几年的老井突然又有水了!”
“我听我爸说,这是丰年的吉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