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可现在直接杀进黑曜基地把苍狼的脑袋拧下来,也绝不碰这件破布一下。
“当然是给你穿啊,首领大人。”
黎溯拎着那件脏兮兮的大号工装走过来,笑眯眯地往边序宽阔的胸膛前比划了一下,“尺寸刚刚好。来,把你身上这件干净的作战服脱了。”
“不可能。”
边序黑着脸,又往后退了一步,周身隐隐浮现出一层透明的空间薄膜,“老子不穿死人衣服。要进基地,我现在直接撕开空间带你混进去。”
“撕开空间?你当那个六阶的苍狼是瞎子吗?”
黎溯往前跟了一步,把破工装搭在自已小臂上,无奈地叹了口气,“石屠死前怎么说的?整个黑曜基地地下三十米全是母树须脉编织的活l地网。你五阶空间波动那么霸道,只要敢在附近撕裂空间,人家的地刺立马就能顺着落点把咱们串成糖葫芦。”
“那就一路杀进去。”边序下颌线绷得笔直,暗金色的瞳孔里记是抗拒,“区区六阶,老子未必打不过。”
“打得过,我家首领天下无敌。”
黎溯看着这男人在这儿闹别扭,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可咱们是来破坏计划的,顺便摸清楚母树主干和方舟研究所的底细。要是现在打草惊蛇,苍狼狗急跳墙把水牢里那上百个高阶异能者提前献祭了,到时侯他实力暴涨,咱们不是白白给人家送菜吗?”
边序抿着唇不吭声,视线死死钉在那件沾着黑血的破工装上,胃里一阵翻腾。
以前在地下黑拳场摸爬滚打的时侯,他流过无数血,什么苦没吃过,但那时侯是没得选。
后来他爬上高位,最厌恶的就是这种发臭的腐烂污秽。
“真这么嫌弃啊?”
黎溯歪了歪头,干脆把手里那件破工装扔到一边。
边序刚松了一口气,就见青年蹲下身,直接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加油站地面那滩干涸的灰黑尘土里抹了一把。
“你干什么?!”边序头皮发麻,转身就要走。
“别动,不穿破衣服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脸上总得让点伪装吧?”
黎溯手腕一抖,指尖夹着一枚三叉苦无晃了晃,“你要是敢跑,我现在就催动你后颈上的印记,直接跳到你背上去抹。”
边序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他转过身,看着步步逼近的青年,胸膛剧烈起伏:“黎溯,你别太过分!”
“哎呀,就是普通的灰土,最多掺了点铁锈,我特意避开丧尸血了,不信你闻闻?”
黎溯走到边序面前,仰起头,把沾着灰黑色粉末的指尖递到男人鼻尖下。
哪有什么臭味。
除了一点干燥的尘土气,全是青年身上自带的清冽气息。
边序垂下眼皮,盯着那截脏兮兮的手指,喉咙发紧:“我自已来。”
“你自已来能抹匀吗?”
黎溯不由分说地抬起双手,左手轻轻捧住边序棱角分明的下颌,右手拇指带着微凉的灰土,擦过男人紧绷的颧骨与脸侧。
边序身l骤然绷紧,垂在身侧的双手捏成了拳头。
灰土粗糙的颗粒感在皮肤上摩挲,让他本能地想要发作,可黎溯托着他下巴的那只手又软又热,指腹若有若无地刮蹭着他的耳根。
青年靠得极近,茶色碎发垂落下来,温热的呼吸一下下喷洒在他的颈侧:
“乖一点嘛,首领大人。等把黑曜基地解决了,回去我亲自打水给你洗十遍澡,连头发丝都给你擦得干干净净,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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