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微没有语。
在礼部任职的白瑜轻声细语开口解释:“回祖父,依照太后的意思,丧仪一切从简,各项礼节也都是按照礼部拟定的来。”
“因为减少了许多繁琐的步骤,所以丧仪既不隆重,也不盛大,但是却十分平静且安详。”
白惟墉笑着点点头:“一切从简,顺顺利利就好,太后这一生波澜壮阔,百年之后归于平静,正如那滔滔江河汇入汪洋大海,这是自然的规律,也是每个人离开人世后的体面与终点。”
“祖父也老了,迟早也会迎来这一天,望我儿孙莫要多费精神,就让祖父安安静静平平淡淡地走。等到清明重阳,就在祖父的牌位前献上一束时花,寄托哀思即可。”
白瑜连忙道:“祖父,莫要说这样的话。”
白惟墉却一派淡然:“太后走了,东陵的天是要变的,权力沉浮如同这时势运转一样,谁都无法阻止避免。”
“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人,也该给激流而上的后辈腾地方了。你们说宋太傅见过陛下,如此想来,他的那日也也快到了。”
“宋太傅无儿无女,孑然一身,唯有旁支亲属,且不说旁支亲属会不会尽心,就怕整个宋家也是会被连累的。”
说到这里,白惟墉拉过两兄妹的手,紧紧握住:
“明微,小七,到时候宋太傅的后事,若是可以,你们两也出一份力,别叫那本该青史留名的人,埋没在历史的洪流之中。”
“他的生平轶事,就算不被史书铭记,也该写满墓碑,供后世景仰。”
“哪怕过了百年、千年,提及他的名讳,都应该有人清楚,这人曾是东陵这一朝代的肱骨。”
白惟墉一字一句交代着,他说得很慢,但是很清晰。
白明微和白瑜同时应下:“祖父,孙儿孙女晓得了。”
白惟墉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随即问:“你们听,远处是不是传来丧仪队的哀乐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