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长大……”

她在半梦半醒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呢喃着。

“帮我，一起干活。”

呓语连连。

刘邦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瓜子，正蹲在墙角，一边嗑得“咔吧咔吧”响，一边啧啧称奇。

他吐掉瓜子皮，用沾着点灰的袖子擦了擦手，眼神里透着几分玩味：

“真是天纵奇才啊！你瞅瞅，这才多大点儿的娃娃，就能一眼看清这家里真正做主的是朱大。不管那刻薄老娘怎么骂她、怎么给她甩脸子，她只管讨好朱大就行了。这眼力见，绝了！”

朱元璋站在一旁，横了刘邦一眼。

他回想起白天朱曼娘冒雨上山、在泥泞中死死护着襁褓的模样：“我还以为她是真的姊妹情深，这才拼了命把人捡回来。没想到，兜兜转转，竟是为了给自己日后找个帮手，减轻负担。”

“这才是人之常情啊！”

刘邦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他身子一歪，舒舒服服地靠在斑驳的土墙上，缩背弓腰，摆出一副地痞流氓的慵懒姿态。他抓起一把瓜子，不由分说地塞进朱元璋手里，语重心长地劝道：

“老朱啊，你在这世上活了一辈子，怎么还看不透？再是血脉至亲，也比不上自己过得好啊。在这吃人的世道里，能活下去才是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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