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噙霜脸色铁青,她方才还沉浸在那诡异的安宁里,此刻被这消息一激,那股安宁瞬间碎成了齑粉,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羞愤与后怕。
她强作柔弱,声音却还在发颤:“这庄学究也是,再怎么样也是客人,怎么好在主人船上吓唬人呢!”
她轻轻跺了跺脚,一副撒娇的姿态,像是想把方才的狼狈都踩碎。房门外悬挂的烛火晃了两下,灭了。
和甲板上的夜色,一样漆黑了。
甲板之上,江风凛冽。
庄学究背着手,站在船舷边,怔怔地看向身旁的南枝。
“你好端端的背什么血湖经。”
他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不解。
南枝闻,想了想,那换一个?太上感应篇她也会一点。
她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比方才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太上曰: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庄学究点点头,望着江面,轻声道:“这话说的极是。祸福都是自己招致的,善恶有报,紧随其后。”
“此中恶行许多,弟子以为,世人常犯的,有其中几个。”
南枝挑拣着背诵,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苟或非义而动,背理而行……赏及非义,刑及无辜。”
书房门口,众人听着问答,还没做出其他反应,长柏率先且迅速地看向了盛紘。
那目光如刀,哪怕只是静静地看着盛紘,也让人身体不适。
盛紘一下就感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