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学究喝汤的声音消失了,想起小时候可怜巴巴的孩子,忽然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分。
这孩子是苦过来的,从小就没有饭吃,这才长得如此瘦弱,他怎么能再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为难一个孩子呢?
再者说,有什么错,都是外面那野男人的错,和他的徒弟有什么关系?
“什么,你哥哥竟然这么对你!”
齐衡从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样的苦难,哪怕他在千金堂看过妻妾算计,夫妻离心,却没想到血亲之间也能如此狠心。
他再也坐不住了,来回踱步,火气慢慢冲上头顶。
“你兄长他现在在哪?”齐衡说完,又欲盖弥彰地遮掩目的:“我是说,你兄长如今还活得好好的吗?”
南枝:“……”
这话问的。
“他在外面做点小生意,有时来找我拿钱。”
“他竟然还在勒索你!”
齐衡粗略地算了一下:“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勒索你么!”
南枝想了想,朱康顺替她在外面管人手,那确实是一直来问她要人头钱的,从来没想过自己去开源一点。
她之前不计较,但现在朱康顺告了她的黑状,她要开始计较了。
“没错,他一直都在勒索我!”
齐衡难以想象南枝这些年来过的什么日子,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瞧着那么果敢自由的好姑娘,竟然也会被家里的事情牵绊。
重男轻女的父亲,敲骨吸髓的母亲,杳无音讯的姐姐,还有一个不做人事的哥哥……再加上一个破碎的她。
齐衡心里发涩发疼:“你真是坚强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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