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完人的齐衡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午后的日头透过树冠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青石板上明明灭灭。
没多久,屋里想独霸两碗鲈鱼羹的庄学究走出来,别别扭扭地把两碗都给了南枝。
他背着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在:“我老了,吃不完了,吃这么多怕是要积食。你且拿去,莫要浪费了。”
南枝呆呆地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汤。
汤色奶白,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她的眉眼。
庄学究以为她是感动的傻了,嘴角扬起一抹笑来,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颇有些自得。
“嗯……老师,你不会把你喝过的汤给我了吧?”
南枝抬起头,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
庄学究脸上的笑僵住了。
南枝把碗递回来:“那我是不喝的,您自己留着喝吧。”
换成庄学究呆呆地看着她,他这徒弟,好一副不食嗟来之食的模样。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喝的是你娘的汤,又不是这两碗!这两碗刚送来,还烫嘴呢!”
南枝板着脸:“说就说,您怎么还骂人呢。还是做老师的,真是粗俗。”
她说着,重新把碗接回来,手指触到碗壁,温度正好,不烫也不凉。她仰头将汤喝了个干净,又把旁边的饼撕成小块泡进另一碗,充作泡馍,一口一口吃得认真。
庄学究看她吃得这么香,恨得牙痒痒,背着手在院子里踱了两圈。
前面又来个小厮,是齐衡身边的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