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着沉甸甸的食盒走过来,到了跟前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我们家小公爷觉得学究教课辛苦,特地从樊楼订了些时兴的菜送过来。”
话是对着庄学究说的,眼睛却是看向南枝,食盒也稳稳当当地放在南枝面前。
到底给谁的,再明显不过。
等不为走了,南枝把食盒里的菜摆到院子里的石桌上。不远处有棵绿盈盈的树,枝叶繁茂,能一边吃饭一边赏景。日影西斜,光线柔和下来,照在石桌上,菜色愈发鲜亮。
庄学究哼了声,大大方方坐过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箸菜,理直气壮道:
“看什么,人家都说了是孝顺我的,你不过是沾了光!”
南枝也不反驳,低头扒饭:“对对对,都是沾了老师的光。”
庄学究嚼着菜,嘴里嘟囔着:“樊楼的菜,倒是比咱们灶房强些。”
府外,齐衡的马车还没走。
等不为回来,掀开车帘禀报了送菜的事,齐衡终于在思索后得出一个结论——
“我得为她做点什么!”
不为叹口气,替他将车帘放好:“您不是才送了樊楼的饭菜过去吗?”
“那算什么,能解一时之困却解不了一世。”
齐衡眉头紧锁,手指在膝上轻轻叩着,节奏有些乱,“有她哥哥在,她永远都不得安宁。朱康顺那人,整日里寻衅滋事,南枝夹在中间,如何能安生?”
他说着,眼中冒出一点狠色。
不为惊异地望着齐衡,他纯洁无瑕的小公爷,终于要变得狠厉起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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