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而男人,哪怕他们曾经劣迹斑斑,只要他们拥有权力——过往一切不堪都会被掩埋,成为一句年少不知事的笑谈。”
孔嬷嬷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我见过太多女子,明明比男子更有才干,却只能困在后宅,相夫教子,一辈子都在为别人做嫁衣。”
她心疼地看着南枝:“你心气高,却也要明白这样的事情。如果你想好了,一定要走这条路,往后,你注定要辛苦了。”
南枝笑了笑,给孔嬷嬷倒了一杯茶,看向窗外的竹林。那几竿翠竹在风中轻轻摇曳,竹叶沙沙作响。
“都说君子如竹,可竹笋却是非要冒头的,谁压在头上不让它冒头,那它就要扎穿谁。”
南枝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做竹子,总比随风雨飘摇的娇花好。”
孔嬷嬷闻,彻底放心。有这样的心性,才能完成预里的大业。
她顿觉自己已经不再是个教导礼仪的嬷嬷,也成了话本子里能名留青史的门客幕僚,还是不依靠丈夫,能自己出头的女门客。
孙嬷嬷站在一旁,听得热血澎湃,仿佛一下年轻了好几岁,一口气上五楼都不嫌累。
她走时匆匆,没有和盛老夫人再多寒暄。
南枝站在廊下,目送她离开。
心腹很快来通报:“孙氏派了几队人马前后调查核验,已经整理好证据。应该明日就能往宫中递牌子,请见荣贵妃。”
这种事情,孙嬷嬷是小心了又小心,如今只等召见就能真相大白。荣贵妃就能和她母女相见。
这也是南枝之前就计划好的,她是要去外面争更多的机会,但汴京的大本营也得有值得信任的靠山帮她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