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不成的。
那么多官盯着,他不过吃个蜜饯,看个戏曲,妃子们穿得富贵点,都能被臣子喷死。若是他的公主去做皇子的事情,官恐怕要围了他的皇宫。
他想起前日早朝,御史台那个老家伙又上奏说后宫用度奢靡,说来说去不过是嫌他给妃子们多做了两件衣裳。若真让公主抛头露面去建功立业,那些官的唾沫星子能把他淹死。
“我们的女儿,不用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只要她幸福平安就好了。”
赵祯语重心长,一副慈父做派,伸手去端案上的茶盏,却发现茶已经凉透了。
荣贵妃在心里骂屁,看看徽柔的下场就知道了!
所谓的幸福平安,就是把徽柔公主当做礼物送给舅舅家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声音却越发平静:“可在臣妾心里,幸福平安是要的,可更重要的是女儿想要什么,而非我要给什么。如果我给的东西,不是女儿想要的,那与强逼又有什么区别!”
荣贵妃字字如刀,直戳肺腑:
“窈娘尚且没做臣妾的女儿之前,还能自由自在地徜徉天地间,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没有那些玩弄口舌的人说三道四。
可若她做了臣妾的女儿,反倒要像是泥人一样困束高台上,笼中鸟一样被规训,这不能做那不能做,除了给夫家增光添彩,再没了其他用处,这和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赵祯心头一震,没来由想起了被他第一个放在心头的女人。
陈熙春。
她是个走南闯北,自由自在,风一样的女子。见过的天地河海比他还要多,知道的风土人情更胜过他,经商木工各个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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