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就连寻常说话都有一股子治学的意味。

南枝的眼睛亮了亮，脑袋不由自主地凑过去，盯着那幅图，目光在那些线条上流连，眼底满是惊叹。

这水系分布图画得十分简洁明了，河流的走向、湖泊的位置、茶山的分布，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能随手画出这样详尽的地图，南枝更确定王家的底蕴不一般。

她抬起头，看着王宽那张清俊的侧脸，嘴上毫不吝啬地夸道：“师兄真是厉害，这河流错综复杂，要记得清楚、画得清楚，十分不易。”

她的眼睛又圆又大，满脸真诚又赞叹地看着王宽，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崇拜：

“师兄可比我哥哥厉害多了！瞧这图画得，河是河，山是山！师兄，你不仅字写得好，画工造诣也令人叹为观止！

不过寥寥数笔，便将万千气象凝于尺素之间，就连墨色的浓淡都仿佛有了呼吸，浓处如泼墨般酣畅淋漓，淡处又似轻烟般缥缈空灵，尽显墨分五色的绝妙境界！”

王宽从未被这样直白热烈地夸赞过，他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直蔓延到脖颈。

他垂下眼帘，不敢去看南枝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声音低了下去：

“师妹过誉了。这不过是随手所作——”

“随手所作便如此生动！”

南枝不等他说完，便接过了话头，语气愈发激昂，“若师兄用心作画，岂非要让这画里的东西全都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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