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布置的都是什么作业?”
冯韬:“先生讲的文章,虽然我没听懂,但他叫我回来抄写,多抄几遍也就知道了。”
冯婞点点头:“虽然你不知道它,但让它知道知道你也没坏处。”
沈奉:“听说今上午太学殿那边都挺安静,是怎么回事?”
冯韬:“那我又不得不说,先生刚开始挺善谈的,不知道后面为何话越来越少了,干脆就不说话了。”
冯婞:“每个先生都有他的脾气,有时候无话不谈,有时候又无话、不谈,你虽不理解,但要表示尊重。”
沈奉扶着额,听着姐弟俩交流学习心得,并且还交流得头头是道,就是不知道先生听了这些该作何感想。
下午时,冯韬还真老老实实地在偏殿做起了作业。
上学第一天,他尚且还没感到厌倦和疲惫。
就是抄着抄着,他要抬起头来问,这个字念什么,那个字又念什么。
起初汪明德还凑过来看上一看,后来折柳摘桃也凑上来看一看,一通感慨:这孙御史是真看得起三公子啊,在三公子字都还没认全的年纪,却让他抄这样的文章,据说还是入门级别的。
折柳摘桃表示:难道她们以前读书的时候都还没入过门?
有的他们能认得念什么,有的连他们都认不得。
汪明德就尴尬地笑笑:“三公子,咱也没读过几天书呢。”
于是后来大家都不进偏殿里了,能躲就躲得远远的。
像冯婞就比较理智,她根本就不进偏殿,也完全不去干涉冯韬的学习。以至于就算冯韬想问也问不着她。
可冯韬实在没人问了,还得来找阿姐。
冯婞就摸摸下巴,呲道:“先生叫你回来抄,又没叫你回来念。你虽然不知道它叫什么,但它长什么样却一清二楚,你不会念,难道还不会抄吗?”
冯韬顿时醒悟:“阿姐的话总能让我如梦初醒。”
等沈奉忙完政务回来,过问了一嘴冯韬的作业,冯韬就把自己抄了一下午的成果拿给他看。
沈奉沉默了一阵,问:“为什么有些字看起来还算正常,但有些字却这么出格?”
冯韬:“它就是长这个样子,不怪我啊。”
沈奉:“可你写的这一个字都比旁的字大出好几倍了,都占了好几格位置了。”
冯韬理所当然:“那是因为我不认识它,照着画出来的,所以就要大点啊。”
沈奉又沉默。
看样子这通篇文章,十有八九的字都是他照着画的是吧。
他真正认识的寥寥无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