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替我抱一下孩子!”
秦书画脸色骤变,一把将怀里香香软软的小粉团子塞进了旁边大伯娘的怀里。
大伯娘还没回过神,就见秦书画已经利落地挽起了毛衣袖子。
老太太踩着皮鞋,两步并作一步,风风火火地直接冲到了顾庭樾面前!
“啪!”
一声清脆结实的脆响,狠狠拍在顾庭樾硬邦邦的小臂上!
“顾庭樾!你个混账东西!”
秦书画压低了嗓子,气得眉毛倒竖,抬起脚就冲着顾庭樾那笔挺的军裤迎面骨上狠狠踹了一记!
“哎哟!”
顾庭樾结结实实挨了一脚,高大的身形被踹得晃了晃,嘴角直抽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秦书画追上去,指着他的鼻子,压着火气咬牙切齿地骂:“你个不知轻重、没规没矩的狗东西!月宁身子才刚出月子,骨缝都还没彻底闭合呢!”
“陈主任千叮咛万嘱咐,要多养两个月!多养两个月你耳朵聋了没听见?!”
“你脑子里成天装的都是些什么混账心思!万一伤着她,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顾庭樾被亲妈指着鼻子痛骂,半点不敢还嘴。
他站得笔直,摸了摸鼻尖,视线微微往旁边的程月宁身上飘。
程月宁站在铜火盆旁,捧着茶杯,看着这个方才在楼上嚣张霸道的男人被骂得狗血淋头,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眼底全是看好戏的促狭。
秦书画看着儿子那副闷声挨训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扬手又要打:“你还看!你还敢瞪月宁!今天老娘非得抽死你这个不知分寸的混球!”
——清晨五点半,天边刚泛起一层青白色的鱼肚皮。
床头那只上海牌铁皮小闹钟“咔哒”一声轻响,还没来得及敲响铜铃,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稳稳按下了顶部的卡扣。
顾庭樾动作极轻地掀开被角,翻身下床。
他刚把双脚踩进床边的软底布拖鞋里,身后原本窝在暖被里的程月宁也跟着动了动。
被窝被拉开一道缝,冷风钻进去,程月宁打了个寒战,闭着眼睛撑着胳膊往起爬。
“还早。”
顾庭樾转过身,抬手把被子重新拉到她肩头,掌心顺势贴在她微温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天还没亮透,你再睡会儿。”
“不睡了。”
程月宁眼睛都没彻底睁开,声音里裹着没睡醒的沙哑。
她昨晚睡前在心底发了狠,今天必须爬起来。
可这一个月里被养得太懒,骨头缝像被面粉黏住了一样,沉甸甸地发软。她两只胳膊撑在褥子上,刚抬起半个身子,就觉得腰腹发虚,整个人晃悠了一下,眼看又要往软枕里栽。
顾庭樾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直接把人揽进了怀里。
“起不来就老实躺着。”
顾庭樾低笑了一声,顺势侧坐在床沿上,把程月宁整个人像抱小孩似的搂在胸口。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发茬微硬,胸膛却暖得像个火炉。
“起来干什么?”顾庭樾问。
“起来运动。”
程月宁靠在他怀里缓神,眉头皱得紧紧的,手指隔着单薄的睡衣掐了一把自己腰侧,“再不跑跑跳跳,身上这层软肉真要长结实了。”
“运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