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樾收拢手臂,掌心毫不客气地贴在她后腰的温软上,轻轻捏了捏,“现在这样正好。脸上气色好,抱着也舒服,不用折腾。”
程月宁一听这话,瞌睡虫瞬间跑了一大半。
这男人昨晚就拿这套话哄她,合着长肉的不是他!
“你懂什么。”
程月宁瞪了他一眼,抬起手肘用力往他结实的硬胸膛上一顶,趁着他吃痛松了半分力道,手脚并用从他膝头滑了下来。
双脚一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凉气顺着脚心往上窜,她冻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却硬是一声没吭。
程月宁飞快抓起椅子上的厚毛衣和灯芯绒裤子,胡乱往身上套,边穿边往后退:“我今天非去不可。”
这会儿大院里的人都还没起,院子里清净,正适合活动。
顾庭樾坐在床边,看着她慌慌张张穿裤子差点被裤腿绊倒的模样,眼底泛着促狭的笑意,也不阻拦,只慢悠悠地站起身穿军装外衣。
程月宁系好鞋带,扭头见他那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暗暗咬了咬后槽牙。
今天算是被他堵在屋里看了笑话。
下回她干脆改到晚上跑,等小团子睡了、长辈们回房了,她再出去,省得大清早在这儿跟他磨牙。
主意一定,程月宁拉开房门,一溜烟顺着楼梯跑了下去。
清晨的大院空气清冽得刺鼻。
地面上的落叶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脚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程月宁在小院里站定,刚迈开步子慢跑了两圈,肺管子就被冷风呛得隐隐发疼。
打从怀孕中期开始,她就再没剧烈动弹过。
后来生孩子、坐月子,整整在屋里捂了几个月,筋骨早就松垮了。
不过跑了小半圈,小腿肚就开始发沉,后腰酸得直发空,胸口更是像塞了一团湿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拉扯感。
她停在院角的冬青树旁,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鼻尖冻得发红,后背却已经透出了一层细密的毛汗。
顾庭樾穿着军绿色的毛呢大衣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干净干燥的白毛巾。
他走上前,没说话,只是把毛巾搭在她汗津津的后颈上,替她把敞开的外套领口拢好。
“明天还跑吗?”顾庭樾低头看她,眉梢微挑。
程月宁直起腰,喘着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迎上他带着戏谑的目光,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当然跑。”
这一坚持,就是整整半个月。
程月宁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韧劲,认定要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头几天最是难熬。
大腿酸疼得下楼梯都要扶着栏杆,小腹也隐隐坠胀。
但她每天雷打不动,早上绕着大院的花坛跑,晚上等孩子吃饱睡熟了,又在小院的青砖道上来回快走。
秦书画在旁边看着心疼,变着法子劝她“多养养,底子才扎实”,程月宁嘴上答应得甜,第二天一早照样早起。
半个月过去,效果确实显了出来。
原本圆润了一圈的下巴渐渐收紧,重新露出了清瘦秀气的线条。
整个人走起路来轻快利落,眼神透亮,精气神比在医院刚出来时好了不止一大截。
唯独腰侧和胸前,那些被汤水滋养出来的丰腴,依旧顽固地软乎着,怎么跑也消不掉。
程月宁伸出手指,戳了戳后腰那处,小声嘀咕:“跑了半个月,怎么还是软的……”
话音未落,身后的屋门被人轻轻推开,又悄无声息地反锁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