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樾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军装大衣随手搭在门后的木挂钩上,只穿着一件合体的草绿色军装衬衣。
男人步子轻且沉,带着一股带风的冷冽,直接压到了她的身后。
程月宁从镜子里看见他,刚要把衣服下摆拉下来,手腕却被一只粗糙干燥的大手牢牢攥住。
顾庭樾另一只手横过来,顺势掐住了她的细腰,手臂一收,直接将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哎!你干什么?”
身体腾空,程月宁惊呼了一声,双手本能地搂住他的肩膀。
顾庭樾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单臂托着她的腿弯,步子迈得又大又稳,两步跨到床前,将她整个人轻放进了厚实柔软的棉被里。
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程月宁手肘撑在褥子上,刚要爬起来,顾庭樾高大的身躯已经倾覆下来。
他单膝跪在床沿上,两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衬衫的风纪扣敞开着,露出结实的喉结和锁骨。
“天天往外跑,把自己折腾得一身汗,臭死了。”
程月宁故意皱着鼻子说道,只想把他推开。
然而,她推了两下,也推不动,反而胳膊都酸了。
她以后也得练练臂力!
顾庭樾垂眼看着她红润的脸颊,嗓音压得极低,沙哑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满是热气的颈项,深深吸了一口气,语调含混:“院子里风大,也不嫌冷。”
“我那是锻炼身体。”程月宁推他的胸膛,手心下硬邦邦的全是肌肉,“你快起开,我还没洗脸……”
“不用洗。”
顾庭樾大掌顺着她的衣摆滑了进去,精准地扣住那团被她嫌弃了半个月的软肉。
掌心滚烫,顺着细腻的皮肤游移,惹得程月宁身子猛地一缩。
“满两个月了。”
顾庭樾忽然开口,声音沉得像闷雷,一字一顿地砸在她耳边。
程月宁脑子里轰然一响。
她虽然没听详细,但她出院前,可是听到在病房外,陈主任特意交代过,让她多养一阵身体。
不过,算算日子,从生产那天到今天,整整六十天了。
这男人表面上不声不响,别以为她不知道,她平时在平时夜里,喂小粉团时,他看着自己那狼一样的目光。还有,他夜夜冲冷水……
此时,他虽然目光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是翻涌的情绪,仿佛——仿佛要吃人似的!
“顾庭樾,你……”
程月宁耳根子瞬间滚烫,羞恼得想去咬他的唇。
可顾庭樾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男人沉重的身躯覆了下来,滚烫的薄唇霸道地堵住了她所有的抗议,温热的舌尖带着强势的力道攻城略地。
漫长的克制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程月宁原本推拒的双手,在他的亲吻和抚摸下逐渐失去了力气,指尖软绵绵地抓皱了他背后的衬衫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