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里迅速升腾起一股燥热的气浪,混着男人身上干燥的草木香气,将两人的呼吸死死缠绕在一起。
顾庭樾微微撑起身子,粗糙的拇指擦过她泛红发肿的唇瓣,眼底布满了赤红的血丝,整张冷峻的脸庞紧绷到了极致。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耳廓边,低沉粗粝的声音带着粗重的喘息:“媳妇,别去外头受冻了。”
他拉过她微颤的手,扣进自己的指缝里,十指紧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其实,最好的运动在家里,我陪你做……”
程月宁羞得紧闭上眼,还没来得及骂他一句流氓,男人的吻便带着倾覆一切的狂暴与温柔,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窗外的秋风呜咽着刮过树梢,屋里的床板在压抑的力道下发出极细微、规律的响动,伴随着断断续续的低泣与闷哼,融化在深秋燥热的炉火旁。
不知过了多久。
二楼的木楼梯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秦书画手里抱着刚换过尿布、睁着黑葡萄般大眼睛的小团子,正准备推门进来看孙女。
“月宁,小丫头这会儿有点困了,你们该带她睡觉了……”
秦书画一边轻声念叨着,一边踩着平底棉鞋走到了里屋门前。
她抬起手,刚要把手指扣在门板上——屋里隐约传出一声女子带着哭腔的软糯呜咽,紧接着是木床承受不住重力发出的紧绷声响,还有男人粗沉急促的喘气声。
那动静虽然被刻意压得很低,但隔着一道薄薄的木门,在安静的走廊里却听得分外真切。
秦书画抬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了。
老太太眨了眨眼,脸上的神色先是一怔,随即迅速浮现出一抹恍然大悟的揶揄。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懵懂无知、正吐着小奶泡的亲孙女,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扬。
算算日子,确实是满两个月了。
秦书画没敲门,她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小团子往上托了托,伸手轻轻摸了摸孩子肉嘟嘟的小脸蛋,压低了嗓门自自语打趣道:“走喽,乖孙女,你爹娘正忙着呢,你今天跟奶奶睡吧!”
说完,秦书画抱着孩子转过身,踩着没有声响的软底鞋,轻手轻脚地顺着木楼梯又下去了。
门外,秦书画自自语的打趣声,混着老旧木楼梯“吱嘎吱嘎”的动静,一路往下,越来越远。
程月宁浑身的血液直往头顶上涌,婆婆不仅听到了,还特意把孩子抱走给他们腾地方!
“顾……”
程月宁又羞又急,张开嘴刚想喊停,顺便骂他两句。
可嘴唇才碰出一个音节,顾庭樾高大的身躯已经重重压了下来。
男人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滚烫的薄唇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他吻得很凶,唇瓣碾压,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程月宁被亲得喘不过气,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她的两只手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原本是想推开他,可随着他粗糙的大掌顺着腰线一路往下,那点推拒的力气早就化成了一滩水。
男人的呼吸重得像拉破的风箱,喷洒在她的耳畔、颈侧。
屋外的秋风拍打着窗棂。
屋里的木床却像一艘在狂风骇浪里颠簸的小船,咯吱作响。
程月宁死死咬着下唇,不敢泄出太大的动静,生怕楼下的婆婆听见。可顾庭樾偏偏像是在故意欺负她,动作一次比一次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