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略显粗硬的短发扎在她娇嫩的后颈皮肤上,带起一阵难以喻的战栗。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屋里很静,只有角落炭盆里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顾庭樾贴着她的耳廓,呼吸变得又粗又重。
刚才那股游刃有余的戏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低沉到骨子里的沙哑,还有几分不加掩饰的恳求。
“月宁。”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嗓音软得一塌糊涂。
“别躲。”
“我想听。”
堂堂军研所里冷面铁腕、说一不二的顾首长,此刻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强势,像个讨不到糖吃的大男孩,把最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地摊在媳妇面前。
他鼻尖蹭着她的皮肤,带着近乎叹息的语调哄着:“说一句。”
“媳妇,我想听你说,你也想我了。”
男人的胸腔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重重地砸在程月宁的后背上。
程月宁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她本来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顾庭樾若是强迫她,她能跟他死磕到底;可他现在这样低声下气地求她,用这种委屈又深情的调子在她耳边哄,她根本连半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那点强撑的硬气,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程月宁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昏黄的壁灯下抖得厉害。
她咬了咬牙,终于妥协般地张开红肿的唇瓣,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细若蚊蝇的呢喃:“想了……”
声音小得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盖过去。
身后男人的呼吸,猛地一滞。
“什么?没听清。”
顾庭樾喉结剧烈地滚了滚,薄唇贴着她的耳垂,得寸进尺地追问,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狂喜。
程月宁羞愤欲绝。
她猛地转过头,瞪着那双近在咫尺的深邃黑眸,咬牙切齿地低吼:“我说,我也想你了!顾庭樾你个混……”
最后一个字,被尽数吞没。
顾庭樾根本没给她骂完的机会,直接翻身压了下来。
他眼底翻涌了半个月的暗潮,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彻底决堤,撕碎了所有的克制与伪装。
滚烫的薄唇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与凶狠,重重地堵住了她的嘴。
“唔……”
程月宁被亲得喘不过气,双手下意识攀住他宽阔硬实的肩膀。
男人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
粗糙的大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扯开单薄的布料,顺着细腻的皮肤一路点火。
不再是试探。
这一次,是积压了半个月的狂风骤雨。
屋外的秋风呼啸着卷过树梢。
屋里的木床,开始发出节奏分明、让人脸红心跳的摇晃声。
这场被刻意压抑、又被彻底点燃的“运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绵长,将深秋的寒意尽数挡在了窗外。
……
次日清晨。
天光大亮,大院里隐约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程月宁睁开眼时,身边的被窝已经空了,只留下几分残存的温热。
她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胳膊撑着褥子想要坐起来。
刚一动弹。
两条腿酸软得直打颤,后腰像是被重物碾过一样,连着脊椎骨都在发酸发虚。
程月宁倒吸了一口凉气,瘫回枕头上缓了好半天,才重新爬起来。
随即,她目光一转,下意识落在了墙角的体重秤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