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宁咬了咬下唇。
她左右看了一眼,确定顾庭樾没在屋里,这才狗狗祟祟地挪动脚步,像做贼一样凑到墙角,站到秤上去。
随后,程月宁瞪大了眼睛。
她不信邪地弯下腰,伸手揉了揉眼睛,几乎要把脸贴到表盘上去看。
又掉了一斤!
程月宁呆立在体重秤上,面色变得极其古怪,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这……这怎么可能?
自己天天起早贪黑,顶着刺骨的秋风在院子里跑得气喘吁吁。大腿肚子跑细了,脚底板跑出泡了,半个月才勉强掉了一斤。
结果昨晚被那男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大半宿。
早上起来,连汗都没出,居然又轻了一斤?!
难道……这种在床上的“运动”,真的比她自己吭哧吭哧跑步还要管用?!
程月宁脑子里乱成了一锅沸水。
只要一想到掉秤的原因,她的脸颊就“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滚烫得吓人。
她做贼心虚般地从秤上跳下来,飞快地拉开衣柜换好衣服,洗漱完毕,下了楼。
一楼客厅里。
顾庭樾已经穿戴整齐。
男人一身笔挺的草绿色军装,风纪扣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宽阔的肩膀撑起硬朗的线条。
他正坐在餐桌前,端着一碗小米粥,慢条斯理地喝着。
晨光穿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衬得越发冷峻、沉稳、禁欲。
谁能想到,这副正人君子的皮囊下,昨晚是何等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做派。
程月宁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她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杂粮馒头,低头咬了一口。
可她的视线,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她越过中间的小咸菜碟,目光悄悄落在顾庭樾结实的胸膛上,又顺着军装的纹理,落在他握着筷子、骨节分明的大手上。
脑子里不断闪回昨晚他在自己耳边的粗喘,还有今早体重秤上那不可思议的数据。
程月宁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味。
透着几分狐疑,几分羞恼,还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憋屈。
顾庭樾咽下最后一口粥,放下筷子。
他拿过旁边的干毛巾擦了擦嘴角,一抬眼,深邃平静的目光精准无误地捉住了程月宁躲闪不及的视线。
男人神色坦然,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他看着她那副想看又不敢看、满脸通红的模样,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笑意。
“怎么了?”
顾庭樾端坐在椅子上,声音低沉平稳,透着一本正经的关切,“一直看我,菜不合胃口?”
程月宁看着他这副清冷无辜的模样,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肯定早就看穿了她在琢磨什么。
他就在算计她,故意吊着她,就为了昨晚折腾她!
程月宁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理都不想理他。
饭桌底下,一只宽厚干燥的大手悄无声息探了过来。
顾庭樾微垂着眼,面色沉稳如常,桌底下的长指却极其熟练地扣住程月宁微凉的手指。
指腹带着粗粝的薄茧,顺着她的掌心轻轻刮蹭了两下,带着明晃晃的讨好与诱哄。
程月宁身子一僵,耳朵尖瞬间漫上一层薄红。
还有长辈在呢,这男人居然敢在桌子底下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