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许久,安静如鸡子。
安静到窦棠雁以为自己刚才的话没吐出来,所以这些侍卫才不动弹。
她顿了顿,音调抬高,带着磨砂般的尖锐,“一个个耳朵都聋了?本妃说的话都当耳旁风?贺喜年!本妃身为王妃,还使唤不动你一个奴才?立刻把这贱人母子的脑袋给砍了!否则你也带着你的人给本妃滚出摄政王府。”
怪不得刚才看到这小崽子就没来由的心生厌恶,原来是云清絮的种,无论这小畜生的父亲是谁,沾了个云字,便是她的生死之仇。
倘若早些时候知道,哪容这贱人母子相见?在客栈里她就亲手结果这小畜生!
还有他那个看着斯斯文文的爹……也得一起杀了。
跟云清絮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贺喜年和孟祥依旧一动不动。
云氏死在谁手中都行。
就是不能死在他们手中。
万一哪天王爷不犯浑了清醒过来了,又跟从前那样对云氏一往情深了,他们只怕到时候得头脚分家,头埋漠北,脚埋闽南。
窦棠雁骂了一圈,骂的胸闷气短,可在场众人,无一理会。
这一幕,气得她眼前一黑,长日来卧床的虚浮气撑不住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两步,差点晕地上。
好在身旁的婢女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免了她当众跌倒,却招不了好,被她一巴掌抽中左耳,发髻都歪了一半,“蠢货!拿开你的脏手!本妃用你多事!”
那婢子好心,却白捱了一巴掌,强忍着痛,眼眶蓄红,紧咬着牙不敢说话,切切诺诺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
看到这一幕,众人皆不敢做声,唯有刚才被窦棠雁训斥了一顿的玄掌珠,嗬嗬笑起来。
“娘,就你这番不识好心人的做派,哪天你不是王妃了,只怕底下的人能把你生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