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手背上的硬币,心里也说不上是失望还是轻松。
大概两种都有,但轻松的成分多一点。
行吧,反面就反面,天意如此,不挖了。
那个石函里不管装的是什么东西,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把硬币揣回裤兜,四块石头塞进时紫意的包里,然后往床上一倒,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盯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无聊。
时紫意还在床上伸懒腰,胳膊举过头顶,露出一截腰。
她皮肤白,在灯底下看着跟陶瓷似的。
我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坐起来。
“你干什么?”
她警惕的看着我。
“不干什么。”
我虽然这么说,但目光没挪开。
“你那个眼神就是有什么?”
“什么眼神?”
“跟黄鼠狼看见鸡似的。”
“你这个比喻不太恰当,我怎么就成黄鼠狼了?”
“那你换个恰当的比喻。”
“顶多算狼看见羊。”
“那还不是一个意思?”
我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坐下。
她往里缩了缩,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卷,只露出脑袋和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带着点紧张,但更多的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闷声闷气的说:“吴果,外面天还没黑呢。”
“窗帘拉着呢。”
“窗户外面有人走路。”
“这是二楼,没人能看见。”
“楼下那个老板娘能听见。”
“她忙着包青团呢,听不见。”
时紫意还想说什么,我已经把被子从她手里抽出来了。
她挣扎了两下,力道不大,属于那种象征性的抵抗,就像猫被人抓住后腿的时候蹬两下,蹬完了就认命了。
她脸有点红,耳朵尖也红了,在白色枕头上格外显眼。
“你轻点。”
她说,声音忽然变得很小。
“知道。”
“你每次都说知道,每次都跟土匪进村似的。”
“那你这次多担待点。”
她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不重,留了个牙印。
我嘶了一声,她就松开了,又用手揉了揉咬过的地方,好像在安抚伤员。
这种打一巴掌再揉一揉的手法她很熟练,对,我不知道用过多少次了。
房间里的落地扇还在嗡嗡的转,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热浪,但比外面的温度还是好多了。
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一道橘黄色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床沿上,把时紫意的脚踝照的发亮。
过了一会儿,也可能是过了很久,时间在这种时候总是模糊的。
时紫意把脸埋在我胸口,头发散了一枕头,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我肚子上画圈,画了三圈,然后说了一句话。
“你今天的表现不太好。”
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