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辩?我看是你们血口喷人!”赵如载猛地抬头,脸上涨得通红,额上青筋暴起,“那心腹乃是县衙当差之人,平日里往来繁杂,怎知不是被人收买,故意栽赃到我头上?苏有山杀人凶器确凿,你身为本县县令,不思捉拿凶犯,反倒包庇纵容,如今还拉上钦差大人颠倒黑白,当真无耻至极!”
他演得情真意切,眼眶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冤屈的模样,堂外围观的百姓顿时窃窃私语,有人面露疑惑,竟真有几分被他蒙骗。
周承安指尖轻叩案几,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公堂之上格外清晰,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他目光如利刃般落在赵如载身上,声音冷冽:“赵如载,你口口声声说被人构陷,那本官问你,案发之后,你为何不追查苏文浩接触的外乡人,反倒一心咬定苏有山?卷宗之上疑点重重,你为何三日之内便急着定案?”
“那是因为物证确凿!菜刀出自百味居,乃是铁证如山!”赵如载毫不犹豫地应声,语速极快,“那些外乡人不过是路过客商,与命案何干?下官乃是为了尽快结案,安定民心,何错之有?”
“好一个安定民心。”周承安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抬手示意身旁亲随,“呈上来。”
亲随捧着几样东西上前,一一摆放在案上:一叠泛黄的银票,一枚刻着特殊纹络的玉牌,还有一封密封的书信。
银票一现世,赵如载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神下意识地躲闪,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这叠银票,是从你县衙私宅暗格中搜出的,共计五千两,票面银号出自京城,并非青州本地所出。”周承安拿起银票,指尖轻轻一弹,声响清脆,“你一个小小县丞,年俸不过几十两,何来如此巨额银两?”
赵如载心头一慌,连忙强辩:“这……这是下官祖上遗留之物,并非不义之财!大人仅凭银票,便想定下官的罪,未免太过武断!”
“是吗?”周承安目光一转,又拿起那枚玉牌,玉质冰凉,上面刻着一只半隐于云间的玄鸟纹,“那这枚玄鸟玉牌,你又作何解释?此乃京中权贵府中亲信信物,你一个乡间县丞,怎会持有这般物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