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蓝帝王蟹,一只棕帝王蟹,一只红帝王蟹,品类齐全。这片海域确实有帝王蟹群,数量应该不止这几只!”
楚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渍,目光落在远处海面上正在变淡的暮色中。
他还剩一个黄金宝箱没有开启,就在这等着呢。
楚洋回到驾驶台,把海图在桌上完全展开,用镇纸压住四角。
他的目光沿着鄂霍次克海的海岸线向北移动,停留在堪察加半岛南端附近的一处海域。
海图上标注的水深在那一带有一片凹下去的区域,用浅蓝色标着,数字比周围海域深了一截,底部相对平缓,像是海底盆地和大陆架之间的一道沟槽。
边缘收窄后又逐渐开阔,形成一个漏斗形的结构。
周围的海底等高线沿着那道沟槽的轮廓分布,向两侧延伸,在接近边缘处形成逐渐变缓的坡度和过渡带,在图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环形标记,沿着盆地边缘排列成几道平行的弧线。
楚洋的视线沿着那道沟槽的走势走了一遍,然后拿起铅笔在图上画了一个圈,把那片区域圈了出来,旁边标注了水深和坐标。
放下铅笔,靠在椅背上,然后打开系统地图,找到了那片海域对应的位置。
他睁开眼,朝正在驾驶着天宫号的孙庆平开口道:
“往北走二十海里海里,看到前面那处海盆了吗,到那去看看,我感觉有货。”
孙庆平一听楚洋来“感觉”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一路走过来,凡是船长“有感觉”的地方,那收获就没差过。
看楚洋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这次怎么地也得收货一网太平洋鲑鱼吧,甚至帝王蟹也不是不能想。
“好的,船长!”
收到楚洋的指令后,孙庆平立马行动起来,直接在公频里喊话,让船队跟着他走。
天宫号劈开带着些许碎冰的海水,船艏两侧翻涌的白色浪花在暮色中持续翻涌,与浮冰边缘接触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保持着均匀的前进节奏。
孙庆平目光紧盯在中控显示屏上,时刻关注者雷达屏幕和声呐读数。
到了这里已经出现大块浮冰,甚至可能有漂浮的小型冰山出没,必须随时准备准备绕行。
南天门号和鲲鹏号在后方保持着固定的间距,在天宫号调整航向时同步转向,保持着与天宫号大致一致的前进方向,在持续向前推进的过程中保持着稳定的队形。
船队继续向北航行了大约二十海里后,海水深度在持续增加。
声呐屏幕上的水深读数从一百米左右逐渐加深到二百米以上,在接近海图标注的漏斗形盆地边缘时,水深读数在短时间内跳跃式增加了一段,然后趋于稳定。
海底地形的轮廓在声呐屏幕上逐渐清晰起来,从平坦的浅层大陆架过渡到一道向下延伸的陡坡,在到达谷底后趋于平缓,形成一个凹下去的深水区,边缘的坡度和走势与海图上标注的沟槽轮廓基本吻合。
孙庆平侧头看了一眼声呐屏幕:“船长,到了你指定的那片区域了。”
楚洋从海图桌前站起来,走到声呐屏幕前看了看海底地形的轮廓。
又站到窗前,目光落在前方的海面上――天色正在逐渐暗下来,海水颜色比南面更深,呈暗蓝色,远处的海面在视野尽头与天空交汇,暮色在海天线附近形成一道浅色的光带,边缘处正在逐渐变窄。
浮冰的数量比之前减少了一些,船头前方的海面保持着开阔的平稳,没有出现密集的障碍物或明显的阻隔。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唤出系统界面,指尖在光幕的确认键上停了一下
――是否在当前位置开启黄金宝箱?
――楚洋没有犹豫,在心里应了一声:“是。”
黄金宝箱已开启,奖励:随机刷新海洋经济生物(珍稀),捕获限时:720分钟。
听到系统提示音,楚洋心中大定。
12个小时的捕获限时,刚好等明天正午太阳最高的时候起货!
一道仅楚洋可见的耀眼金色光幕从海面下铺展开来,覆盖了船队周围大约半海里的范围。
楚洋收起系统界面,侧头对孙庆平说了一句:“通知各船,准备放蟹笼。”
孙庆平拿起对讲机:“各船注意,准备放蟹笼,按照各自区域作业……”
对讲机里传来孙庆军的回应:“南天门号收到。”
胡二虎的声音跟着响起:“鲲鹏号收到。”
楚洋又补充了一句,“注意安全,一切以安全为重,千万不要乱操作!”
“放心吧船长,我们晓得厉害!”
甲板上的灯已经亮起来了,水手们开始从储物舱里搬运蟹笼,堆放在尾滑道附近的甲板上。
这次船队带出来的蟹笼是特制的深海蟹笼,这种捕蟹笼呈现扁圆柱形,笼口直径大概是两米半,每只蟹笼的框架由钢筋直接焊接而成,用尼龙网衣包裹,网孔直径十厘米。
这种捕蟹笼光自重就达到一百公斤,否则也无法沉入近极地的深海海底。
为了节省渔船空间,这些捕蟹笼平时都是被叠放起来的。
四五米高的钢筋怪物堆叠着,旁边还有手指粗铁链和手臂粗缆绳,将它们牢牢禁锢在系缆桩上。
毫无疑问,在眼下的这种冰水海域操作这种蟹笼是一件危险性很高的事。
海风、低温、湿滑的甲板、蟹笼的自重,随便一项出问题就能要了人命,否则帝王蟹也不会显得那么珍贵。
有数据显示,捕捞帝王蟹是全球公认最危险的职业之一,尤其是在对岸的漂亮国阿拉斯加捕蟹,死亡率一度超过3%。
这在和平年代,是一项相当恐怖的数据!
所以楚洋才会格外慎重,叮嘱船员千万小心。
毕竟他负责把人带出来,也要负责把人带回去。
……
船员们忙碌起来,楚洋也离开驾驶舱,沿着舷梯走到作业甲板上。
站在船艉的作业甲板上,海风正从西北方向灌过来,吹得楚洋衣领翻飞起来。
他赶紧拉紧冲锋衣的拉链,快步走到尾滑道附近。
孙庆雷已经站在滑道边上了,正在指挥几名水手把蟹笼从系缆桩上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