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时间过的很快。”
“良机!”
“红莲,接下来耐心等待便可!”
“……”
子房之论,紫女一一听之。
山东诸国的余力,不足、不堪大用,韩国欲要复国,指望着那些人已经是不可能了。
只有另辟蹊径,只有另寻良机,才能做到。
山东诸地的新兴新起之力,可为。
又不太容易。
若无真正的良机,一些有心人是不会有动的。
更别说,其中许多力量还是秦国所扶持的,贸然有动,还会有莫大的危险。
关中咸阳有乱?
子房断定一定有乱?
紫女大致认可。
遍观诸国岁月,涉及王位传承,涉及朝廷更替,涉及文武诸人变动,未有乱象者,鲜矣!
而秦国又非往昔任何一个诸侯国可比。
秦国太大太大了。
如子房所,这样的一个庞大帝国,嬴政可以很好的给予驾驭,换成一个人,可以做到?
扶苏可以做到?
那个公子高可以做到?
从流沙内的一份份卷宗来看,他们很难做到。
乱象。
契机。
抓住了,就可复国。
……
子房的谋略,多年前就曾有说过,山东诸事,勿要轻举妄动,韩国没有太多的力量可以消耗。
有所成,韩国余力难以壮大。
有所失,欲要弥补,更为艰难。
权衡之,不为上策。
自己也曾那般劝说红莲的。
只是。
……
诸事都已经过去了,再去语也已经无用了。
红莲。
红莲此刻的模样非自己所愿见到,观其峨眉微蹙,更令人怜爱之,更令人心中多叹。
“……”
“子房,你……你要不要去江南看一看成儿?”
“我和紫女姐姐刚有从江南回来,成儿现在很难。”
“成儿他们现在……很乱。”
“去岁以来,中原诸事变动,成儿身边的一些人都……,都起了一些心思。”
“我能明白他们的意思,却无法接受。”
“都已经这些年过去了,再坚持坚持,再等一等,复国就要有希望了,而他们……。”
“子房,成儿他们现在该如何做?该怎么办?”
“……”
良机!
这个词已经听了数十年。
这些年来,山东诸地的机会,也有出现多次,哪一次是真正的良机?难以断定!
是以,但有机会,当尽可能不要错过。
否则,真要错过了,以后该如何?
一些道理,非不懂。
而是,真的不想要错过。
待关中咸阳有乱,那个时候的良机,也许,希望更大一些。
只不过。
对比江南的一些事,良机又不为很大了。
将手中空空的酒盏落于石桌上,于子房再次深深看过去。
这一次之所以着急前来找子房,最主要的便是希望子房可以好好的帮一帮成儿。
有子房在,许多事情会让人很放心。
复国之事,也是如此。
子房!
自己也知道,子房也很不容易,也很艰难。
这些年来,因儒家之事,困居关中内外数年,早年间,又因身份之事,待在儒家,也难以有所动。
这一次。
子房出关中,一路上,危险重重。
子房,他还是以前的子房。
他还是有着和自己一样的目标和希望。
子房。
张氏一族。
韩国沦亡之时,韩国王族遭劫,族人或是身死,或是被关押禁足,直到一一死去。
子房的家。
也没了。
张氏一族,很多很多人也是死了。
自己都知道的。
子房最为亲近的血脉家人,也都去了。
自己,自己身上有家国之事。
子房,身上所背负之事,不比自己少。
而他,却似乎从未说过那些,从未提过那些,每一次见到子房,他……都是那般的温润平静。
子房。
他心中的悲痛之事,不比自己少。
他的家,他的国,还要更甚自己。
……
自己。
这一次,自己匆忙来找子房。
子房,他若是遇到问题,他又该去找谁呢?
当年,还有九哥哥在,还有四哥哥在,还有家国的另外一些人在,此刻,都不在了。
因成儿之事,因复国之事,自己心中多焦急,多慌乱,多不知该如何是好。
子房。
刚才看着子房云淡风轻的谈诸事,他……,不知为何,自己能够隐隐感受到子房平静之态下的一颗心。
那颗被他深深隐匿起来的心思。
外人难以所窥、难以所感的心思。
子房。
他也很难。
除了家国之事,还有儒家之事。
自己!
此行好像有些冲动了。
可是,自己也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了。
子房。
子房对韩国的将来,一直都有谋划。
本不想要多,不想要给子房增添别的烦扰之事,终究,还是难以忍住,想着成儿他们,更是难自抑。
“公子成的一些事,良……良有所知。”
“公主之意,良,明白。”
“为战之事,一鼓为上,再而衰,三而竭……,这些年来,公子成他们做了很多的事情。”
“虽有做事,却无所得,反而损失很大。”
“幸而,公子成无奈,幸而核心无碍。”
“士气有损,人心异动。”
“中原变局,前路茫茫。”
“江南安稳,难以思乡。”
“良机难寻,苦等多难。”
“……”
“犹如一局棋,变幻莫测,已经不知该如何继续落子了,若是不落子,唯有出局。”
“继续落子,生死亦是两难。”
“……”
“公子成目下复国之心仍在,虽有减弱,不为大事,韩千乘、蒯通、韩流等人的心也无大改。”
“公主,勿需太过担心。”
“至于麾下之人心变动,亦是可以有为。”
“亦是有法子解决。”
“……”
张良拱手一礼。
红莲公主所忧公子成之事?
去过江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