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我。”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开个价吧。
你要是现在把我放了,再给我磕三个响头,这事儿我做主,就这么算了。
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指头,
我爸只要一句话,不管你在东莞还是在泰国,
乔家都能把你身边的女人、兄弟,全剁碎了喂狗!”
李湛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癫狂叫嚣的男人,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反驳。
他走到房间中央唯一的一把折叠铁椅前,缓缓坐了下来。
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按动火机。
“啪”的一声轻响,幽蓝色的火苗跳跃,点燃了烟丝。
青白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慢慢散开。
“你在这间屋子里,关了三十七天。”
李湛夹着烟,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跟一个老熟人叙旧,
语速很慢,却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乔振海眯起眼睛,没摸透李湛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湛弹了弹烟灰,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轻声开口,
“二十天前,
你爸乔问天在你们乔家大宅那块‘世代永昌’的牌匾下,被人近距离打了三枪。
第一枪打碎了膝盖,第二枪打穿了肺叶,第三枪从眉心打进去的。
血流了一地,把他最喜欢的那张波斯地毯都浸透了。”
乔振海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右眼的瞳孔不自然地放大了。
“你放什么狗屁?!”
他猛地扯动铁链,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疯兽,
“在沈阳,谁他妈能动得了我爸?!”
李湛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咆哮,继续用那种冰冷而舒缓的语调往下说,
“二十五天前,
你堂弟乔振杰死在了沈阳郊外的一处防空洞里。
你知道动手的是谁吗?”
李湛看着乔大少快要扭曲的五官,低笑了一声,
“是你堂妹,乔婉青......
还有在你被绑架的同一天,
你二叔,死在了自己家的书房里,你不知道,他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
“闭嘴!闭嘴!我草你马,你骗我!”
乔振海疯狂地挣扎起来,
手腕和脚踝被铁链勒出了血痕,但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
那只完好的右眼里,原本的傲慢已经被一种无法控制的恐惧一点点吞噬。
他太了解这个男人的行事作风了。
对方能精准地说出每一个人的死法,这种细节,绝不是凭空捏造能编出来的。
李湛看着濒临崩溃的乔振海,
掸了掸指间的烟灰,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滩发臭的烂泥。
对于乔振海这种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一刀杀了他太便宜了。
李湛就是要当着对方的面,
把他的底气、他的家族、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一片片扒下来,碾碎在烂泥里。
“半个月前,
乔家的盘口、账目、所有的灰色产业,已经全部洗牌。”
李湛深吸了一口烟,将烟雾尽数吐在乔振海那张扭曲的脸上,
“你爸以前养的那些心腹、军师,不听话的都已经装进水泥桶沉了海。
乔家,已经没了。
现在,东三省的地下世界姓李了。”
乔振海如同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跌坐在铁床上。
胸膛剧烈起伏着,嗓子里发出破风箱般“嗬嗬”的喘息声。
“不可能……不可能……”
他神经质地摇着头,眼神涣散,
“乔家那么大的家底,上面那么多的关系,怎么可能……”
“对了,也不算完全姓李。”
李湛手指轻轻敲击着铁椅的扶手,给了他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毕竟表面上的家主,还是你们乔家人。
你堂妹,乔婉青。”
听到这个名字,乔振海浑身一震。
他当然知道乔婉青,那是他三叔的女儿,
当年她父亲就是被他爸和二叔设局坑死的,她对主家的恨意,乔振海比谁都清楚。
“她现在坐着你爸的位置,掌管着乔家剩下的所有台面生意。”
李湛看着乔振海,声音很轻,像朋友间的闲聊叙旧,
“她现在是我的女人。
每天晚上,都睡在我的床上。
她很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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