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周小雨站在原地。
她穿着白色的休闲t恤和牛仔裤,浑身透着刚出校园的青春气。
看着被李湛揽在怀里的两个姐姐,她的手指在衣角上无意识地绞紧了。
曼谷街头枪林弹雨中,
这个男人将她死死护在身下的画面,这两个月来几乎夜夜出现在她的梦里。
她眼底闪过一丝羡慕与酸涩,
最终只是乖巧地往前走了一步,轻声喊道,
“湛哥。”
李湛松开怀里的两个女人,目光落在周小雨身上,温和地点了点头,
“瘦了点,最近生意很累?”
这三个女人,如今已经被彻底绑在了一起。
借着三家在香港、泰国和大陆的资源,
她们联手搞起了一个主打女性化妆品、高奢内衣和珠宝设计的跨国品牌,这
段时间天天泡在一起,俨然成了个小利益共同体。
“不累,就是有些设计稿要盯。”
周小雨对上李湛的眼睛,心跳微微快了些,赶紧移开视线。
看着这一幕,站在后面的几个男人反应各异。
苏敬棠双手拄着紫檀木手杖,轻轻在地上杵了一下。
看着自家侄女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别的女人一起投怀送抱,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周围,确认没有狗仔的镜头。
这要是登上了八卦周刊,远在北美的侄儿非得气炸不可。
但他脸上依然挂着沉稳的笑容。
按理说,以他在香港的身份和辈份,接机这种事打发梓睿这些小辈来就行了。
但他今天还是亲自站到了出站口。
无他,李湛崛起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年初对方第一来港时,还只是东莞地界上的一个话事人。
可满打满算才几个月?
根据梓睿从泰国带回来的消息,
山口组的曼谷分部、老牌林家,已经被他连皮带骨地吞了个干净。
再加上一个半月前那场四大家族的金融绞杀,
偌大的陈家,如今也成了他手里牵着的一条狗。
苏敬棠自认这辈子看人极准,当初已经足够高看李湛,
却发现自己还是严重低估了这个年轻人的胃口、手段以及成长速度。
这年轻人现在缺的,仅仅是老牌家族靠时间熬出来的那点底蕴。
但论手里攥着的实权、资金和敢于掀桌子的狠劲,已
经完全能跟他们这些百年望族平起平坐。
更可怕的是,对方还这么年轻。
苏敬棠干枯的手指缓缓摩挲着手杖的圆木把手。
他今天亲自来,
不仅是长辈看晚辈,更是作为一个老牌家族的掌舵人,
向这个目前实力最恐怖的盟友,给出的最高级别的重视与认可。
站在父亲身旁的苏梓睿则摸了摸鼻子,
偏过头去,一脸无奈中夹杂着几分只有男人才懂的艳羡。
站在苏家人另一侧的,是韩文楠。
这个曾经在东莞呼风唤雨的东莞地下话事人,
如今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一身修身西装,文气得像个大学教授。
他平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古井无波。
李湛的女人缘,他们这帮老弟兄早就见怪不怪了。
而在韩文楠身后半步,站着一个穿着花哨衬衫的年轻人——陈天豪。
看到李湛那张脸的瞬间,陈天豪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哆嗦了一下,
下意识地摸向自己左手那根断掉的小拇指。
曼谷那个潮湿阴冷的地下室,
以及被活活剁下手指的剧痛,成了他这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现在算是彻底认命了。
被韩文楠死死捏在手里当陈家的傀儡家主,
虽然没有实权,但至少能花天酒地,活得像个人样。
一旦真惹了眼前这个杀神,他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湛哥。”
陈天豪赶紧低下头,挤出一个谄媚到极点的笑脸,腰弯得比谁都低。
李湛拍了拍韩文楠的肩膀,随后瞥了陈天豪一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行了,
机场不是说话的地方。”
苏敬棠适时地开了口,拄着手杖走上前,
“阿湛,车都在外面备好了,先回宅子,给你接风。”
“有劳棠叔。”
李湛微微颔首。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机场,坐进了六辆一字排开的黑色奔驰防弹车队里。
车队穿过湿热的香港街头,半小时后,驶入了位于半山的苏家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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