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没接大牛的话,转头看向老周。
老周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身子往前探了探,
“横滨那边的事,理顺了?”
“顺了。”
李湛放下茶杯,语气平缓,
“驻日美军负责后勤的罗伯特中校,那条线已经搭上了。
我把段锋和中井留在了中华街,
这段时间,他俩负责在本地招兵买马和摸清本地帮派的底细。”
老周点点头。
李湛看了老周一眼,继续说道,
“昨天我已经让家里传话,从东莞再调两百号人过去。”
老周端着水杯的手一顿,抬起头看着李湛。
两百多号人,再加上驻日美军的暗中支持。
看来李湛这是铁了心要在日本玩一手大的了。
他把水杯搁在桌上,
“行,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干一次大的。
拳赛一结束,咱们立马转战横滨。”
但他眉头很快又皱了起来,
“横滨的事咱们可以从长计议,但眼前神户这关不好过啊。
尾形龙二在主场占尽天时地利,
咱们这几个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每走一步都得防着冷枪暗箭。”
李湛靠在沙发背上,拿眼角扫了一眼茶几底下的干扰器,
“老周,
其实我昨天晚上就到神户了。”
老周和大牛齐齐一愣。
“昨晚?”
大牛坐直了身子,
“那今天中午火车站……”
“火车站是走个过场,做给尾形看的。”
李湛食指在膝盖上点了点,
“昨晚我下车就去跟水生碰了个头,顺便去办了件事。
尾形手底下有个心腹安田,已经被我处理了,人沉了神户港。
之所以没叫你们,
你俩现在是在明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哩。”
屋里安静了下来。
老周咽了口唾沫,看李湛的眼神变了变。
落地第一晚就把尾形的左膀右臂给拔了,这份胆识和狠劲,简直不留半点余地。
“走之前,从安田嘴里撬出了点东西。”
李湛扫了一眼两人,
“刚才带路那个苍井美雪,是尾形放在咱们身边的眼睛。
你们平时说话做事,稍微收着点。”
老周冷笑一声,
“早就猜到了,
山口组安排的人,没有问题才怪。”
“还有一个人。”
李湛手指敲了敲沙发扶手,
“日本那个当红女星,藤原纪香,听过吧?”
大牛挠了挠寸头,
“电视上见过,长得倒是挺水灵,怎么了?”
“尾形把她请到神户,是专门给我准备的糖衣炮弹。”
李湛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情绪,
“这两天她估计她就会露面。
这女人既然想演,我陪她演到底就是了,你们不用多管。”
交代完这些,
李湛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越过茶几,直直盯着大牛,
“重点是明天擂台上的事。
大牛,尾形给你准备了一道硬菜。”
大牛眼睛一下就亮了,厚实的背脊往上一拔,
“多硬?”
“山口组花了四年时间秘密培养的一个‘药人’。
专门为了这次比赛准备的。
这人被山口组用神经类违禁药练了四年,已经没了痛觉。
你就算一拳砸断他的肋骨,
他不仅不知道疼,反而会被刺激得发狂,速度和力量成倍往上翻。”
大牛听完,不但没露怯,反倒咧开嘴笑了。
“药人?
老子可还没碰到过不知道痛的对手。
这次可以过足瘾了。”
老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侧过身看向大牛,
“别轻敌。
没有痛觉意味着他不会因为受伤退缩。
这种对手就喜欢跟人以伤换伤,正常人跟他对上在不了解的情况下肯定吃亏。”
“老周说得对。
这次比赛可是是签了生死状的,对上谁都不能轻敌。”
李湛掏出烟给自己点上一支,又给老周扔了一支。
“昨晚我跟水生研究了一下。
药人的肌肉和神经能麻痹,但他身体的物理结构变不了。
你跟他打,别拼拳头,别去硬撼他的抗击打能力。”
大牛收起笑容,点了点头,
“师兄,你说怎么打。”
“拆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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