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又过了两个小时,路北方见手下既没有人进来汇报工作,也没有人来说明进度,他的心里很慌。
他缓缓撑着,从指挥部一角的行军床上,支撑身子站起身。
路北方强忍腿部包扎后,依然带来的剧痛,努力站直身形,走出这指挥部一解,走到大厅中间,转头看向这时候赶紧凑一旁待命,且神色凝重的云岭市公安局局长李胜与省公安厅厅付精益,沉声问道:“精益,李胜你们这边,最新侦查进度怎么样?和安会省的联动排查、线索追踪,有没有新突破???”
付精益是案后第二天九点多赶到的,之前一天,路北方与他对话,他也听出路北方的愤怒,第二天一早,就让专车给他从杭城送到了云岭,与他同来的,还有痕迹检测专家,以及刑侦专家。
付精益和李胜闻声立刻上前,同时凑上前。当然,这两家伙,在此时此刻,也看出路北方的焦虑,听出路北方语中的愤怒。
此时,两人脸上的凝重愈发厚重,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焦虑与无力,迟迟不敢开口。最终,李胜望了望付精益,付精益沉默的这几秒,向前一步,望着路北方汇报道:“路省长,当前……当前,追捕这几个人的工作,还没有什么进展!!”
“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如实报上来,我好掌握情况。”路北方语气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付精益因为赶来不久,只得望望李胜,示意让他汇报。
李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无奈,沉声汇报道:“路省长,截至目前,整体排查追踪工作毫无进展,局势很不乐观。”
“从案发至今,刚好十六个小时,但是,那边刚刚报上来的情况,就是各方面,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为了佐证自己的说法,李胜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时间台账和案情进度表,一条条如实汇报道:“当前在我们河阳省境内,所有边界卡口、乡镇要道、城乡结合部、重点路段,都进行了全部布控排查,反复筛查过往车辆与人员,全程无死角复盘,但是,就是这样,依然没有任何发现,更没有发现歹徒的踪迹,也没有当前他们那台在郭城县换乘的白色面包车的相关线索,当前,河阳省方面认为,凶徒不存在逗留本省的可能。”
“当前在郭城县,安会省方面,也进盘查。我们的人过去,调取了所有监控,也走访了几十个目击证人,并筛查所有犯罪嫌疑人在郭城案遗留的物证。现在,除了已经锁定的两名枪手清晰样貌外,其余四人中,有一个开车的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容貌分析出来了,他是合北人!其余的,没有任何新的身份线索,这伙歹徒在郭城没有任何落脚点,而是直接开上面包车进了肥城。”
“接下来呢?”路北方望着两人问。
这会儿,换成是付精益来回答这个问题了。
付精益扶了扶眼镜,沉声道:“路省长,安会省那边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付精益的语气同样显得沉重:“我听说,安会省省长朱泽军同志,连夜部署督办追逃会议,而且也调整了排查方向,在郭城到肥城段,全段核查白色面包车。”
“但是肥城的路网四通八达,左边能出河南,浙江,稍北能进江苏,进山东,正北能前往龙城,全在交通主动脉上面。现在,虽然全域进行清查,甚至将协查通报,通过内网已经发到乡镇、街道、社区,甚至派出所全员下沉,开展地毯式排查,出租屋、短租房、城中村、零散务工点、小旅馆,都过滤了一遍。但截至目前,依旧零收获、零突破!那帮人像消失了一样。”
听完这一番汇报,路北方周身的气压彻底降至冰点。
十六个小时。
路北方呼了一口气,这才知道,十六小时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