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路易斯的声音从前面炸开。
手电筒亮了。
光柱照见前面的矿道,照见地上的碎石和骨头,照见墙上的抓痕,
照见——!
那东西在光柱的边缘。
不是一只,是很多只,贴在墙上,趴在地上,挂在头顶的木梁上。
灰白色的,没毛,皮肤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血管在跳,黑色的,像蚯蚓一样在皮肤下面蠕动。
四肢的关节是反的,朝另一个方向弯,像蜘蛛的腿。
头很小,没有眼睛,嘴张着,露出几排细密,向内弯的牙齿,一圈一圈。
光柱照到它们的时候,它们缩了一下,然后冲过来。
不是跑,是弹!
从墙上弹到地上,从地上弹到头顶,速度快得看不清。
汉克斯把阿什莉推到身后,霰弹枪端起来,对着最近的那只扣下扳机。
轰!
枪声在矿道里炸开。
那东西被打飞了,砸在对面的墙上,掉下来,不动了。
血是黑的,溅在石头上,冒着泡。
但更多的从黑暗里涌出来,灰白色的,没有眼睛,嘴张着。
“走!往前走!”路易斯在喊。
他的手电筒在晃,光柱切过黑暗,左边三只,右边两只,头顶还有。
汉克斯又开了一枪。
头顶的木梁碎了,碎木头掉下来,把那些东西隔开了几秒。
他抓住阿什莉的手腕,往前跑。
她的手很凉,手心全是汗,但她在跑,每一步都跟得很紧。
前面的矿道分岔了,左边一条,右边一条,都是黑的。
路易斯站在岔路口,手电筒照着左边,“这边!这边通………”
他还没说完。
右边那条矿道里冲出两只更大的,不是老鼠,是狼。
不,曾经是狼。
皮没了,肌肉露在外面,暗红色的,一条一条的。
肋骨一根根凸出来,背上的毛还在,一撮一撮的,灰白色。
眼睛是红的,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红色的光,它们没叫,只是冲。
路易斯往后退,手电筒掉在地上,光柱乱转。
一只狼扑向他,他躲开了,爪子擦着他的肩膀过去,衣服撕了一道口子。
汉克斯松开阿什莉的手腕,把霰弹枪端起来。
最近的那只狼已经到了三米外,嘴张开,牙齿对着他的脸。
舌头是黑色的,裂成两瓣。
汉克斯扣下扳机。
轰。
狼的头没了,从脖子以上变成一团黑雾,身体砸在他身上,很重。
汉克斯的往后退了两步,结果一不小心摔在地上。
爪子从他肩膀上划过,隔着夹克,他能感觉到爪子的温度,
没有活体温度,是冰的。
“汉克斯!”阿什莉在喊。
汉克斯刚爬起来。
另一只狼已经冲到她面前了,她往后倒,脚下踩空了!
阿什莉站的地方是一个斜坡,
碎石和泥土往下滑,她跟着往下滑,手在抓,抓不住。
指甲在石头上划,留不下一道痕,靴子蹬在碎石上,蹬空了。
汉克斯握着霰弹枪,从地上弹起,在空中对准扑过来的另一只狼。
“轰!!!”
另一只狼直接被喷飞成碎肉。
血和碎骨炸开,溅在石壁上,黑色的,冒着泡。
汉克斯落地时,
已经把莫斯伯格500甩到身后,枪带勒进肩膀,枪托磕在后腰上。
汉克斯扑过去。
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住地上的铁轨残段,埋在碎石里。
他的身体被她的重量往下拽,肩膀疼得像要脱臼。
碎石在身下松动,他跟着往下滑了一截,膝盖撞在石头上。
阿什莉悬在斜坡下方两米处。
不是垂直的深渊,是一个四十五度的碎石坡,往下十几米是更深的矿道。
她趴在斜坡上,双手死死抠着碎石,身体还在往下滑。
汉克斯趴在斜坡边缘,一只手抓着铁轨残段,另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
他的身体已经有一半滑出了边缘,靴子蹬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勉强撑住。
“我抓住你了。”汉克斯说。
阿什莉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
她嘴唇在抖,没说话,碎石从她身下滑下去,哗啦哗啦地响。
腿蹬在斜坡上,想往上爬,但碎石太滑,蹬一下滑一下。
阿什莉的脸离汉克斯很近,汉克斯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能看见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能看见她嘴唇上那道干裂的口子渗着血。
汉克斯感觉有东西挂在自己身上,他低头看了一眼。
阿什莉的腿已经缠在他腿上,黑色连裤袜裹着的腿,很丰满,在发抖。
她出于本能反应,两条腿在周围寻找一切能够得到踏实踩踏感的地方。
汉克斯的左手从阿什莉的手腕滑到她的腰,把她往上托。
掌心贴着她的大腿,隔着黑丝,能感觉到她腿上的肌肉在绷紧,在抖。
阿什莉往上爬了一点。
汉克斯的手从她的大腿滑到膝盖,从膝盖滑到小腿。
圆润的小腿传来惊人的弹性,他托住阿什莉的脚踝,把她往上推。
上面的路易斯趴在地上,手伸下来,抓住阿什莉的另一只手。
“抓住你了!上来!快!”
汉克斯把她往上推。
阿什莉爬上去,趴在碎石地上,大口喘气,然后又转过身,伸出手,抓住汉克斯的手腕,“上来!”
汉克斯抓住铁轨残段,引体向上,翻上去,但是铁轨断了,碎石往下滑,
他的脚蹬在斜坡边缘,踩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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