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的让人大气不敢喘一下。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高管们正襟危坐，主位上的周叙面沉如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那规律的声音，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这就是你们市场部折腾半个月做出来的东西？”周叙拿起一份报告，随手翻了两页，声音不高，却冷的吓人：“数据陈旧，逻辑混乱，对竞争对手的新动向一无所知，拿这种东西来浪费我的时间？”

他将报告不轻不重地扔回桌上，目光扫过市场部总监煞白的脸：“如果下周这个时候，我还看不到一份像样的，有洞察力的分析，你这个总监的位置，就换有能力的人来坐。”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落针可闻，被点名的总监额头冷汗涔涔，连连称是。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周叙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发出微弱的震动。

周叙眉心下意识一蹙，被打断的不悦让他周身气压更低，他本欲无视，但目光瞥见屏幕上弹出的那个熟悉的名字，以及后面跟着的简短预览，

你忙吗？打扰一下，关于跨国资本流动的最新理论模型，我有个地方不太明白。

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住。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周叙竟然伸手拿起了手机，划开了屏幕。

他垂眸，看着那条措辞谨慎，甚至带着点学生气的请教短信，脑海里几乎能想象出林知意捧着书本，蹙着眉头，小心翼翼组织语的样子。

半晌，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周叙脸上冷沉的模样渐渐消融了几分，他极轻地勾了下唇角，却真实地驱散了他眉宇间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