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合上小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他在想一个问题——山田一郎是真心相信他写的那套“大东亚共荣”,还是只在替别人写他不想写的东西?这问题没有答案,因为山田一郎本人现在躺在长崎的医院里,阑尾炎手术后正在康复,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被一个中国人冒用了。也许他会愤怒,也许他会无所谓,也许他根本不在乎。
第二天下午,陈默把那三本合订本都读完了,教材读了三分之一,小说读了五遍。方明远来检查他的进度,问了几个关于山田一郎报道内容的问题,陈默答上来了。方明远又问了几个关于新闻理论的问题,陈默也答上来了。方明远的表情还是一样的表情,既不满意也不不满意。
“你觉得山田一郎这个人,”方明远忽然换了个问题,“是什么样的人?”
陈默想了想。“一个不想当记者的记者。”
方明远看着他,有几秒钟没说话。冬日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之间的桌上,把那本《新闻学概论》的封面照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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