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请看――”许枫指尖点向地图,“此处是徐州。曹操南下,必经陈留、定陶;而我军驻守的城阳,恰扼三州咽喉,出兵一日便可直插徐州腹地,定能抢在他之前布防!”
贾诩、郭嘉俯身细察,这才恍然:城阳地处兖、徐、青交汇之处,进可攻、退可守,调兵之速,远超想象。
“二爷、翼德率步卒先行,火速开赴徐州,就地结阵,死守关隘,决不让曹操一兵一卒踏入境内;子龙领精骑,待曹操离兖州边境时,断其粮道、截其归路――前后夹击,一战定局!”许枫手指在图上划出凌厉弧线,声音渐扬,胸中豪气翻涌。运筹帷幄之快意,正在此刻。
“逐风,咱们数万大军直扑徐州,陶谦怕是要坐立不安了。”戏志才眉峰紧锁,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再好的交情,也经不起这般兵临城下的试探――光是粮草转运、斥候游骑、营垒连绵的动静,就够让徐州守军彻夜点灯、枕戈待旦了。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咱们只屯于边界,并不深入州治,等与曹操真刀真枪干起来,陶谦自然懂这是一场援手,不是趁火打劫。”许枫摆手摇头,信使早派不出去,也没空再走一遭彭城请示。他笃定陶谦已闻风而动,曹嵩遇害的消息早已传遍兖徐二州,青州这趟出兵,分明是替他挡刀,不是抢地盘。
“那兵力如何调配?由谁统率?”郭嘉目光转向刘备。这事得主公拍板,许枫若越俎代庖调兵遣将,反倒显得主次颠倒、礼法尽失。
“二弟领四万步骑先行,奉孝随军参赞;三弟带上三万甲械齐整的精锐,文和与志才同往协理军务;逐风则率子龙麾下铁骑,伺机而动,专断战机。”刘备扫过帐中诸将――张飞性烈如火、遇事易怒,单靠一人难压阵脚,这才特意配了两位谋主,一个稳大局,一个掐细处。
“喏!”众人抱拳应声,声如裂帛。
兖州东郡,太守府内烛火摇曳。
“杀父之仇,悬顶如刃!传令――点三万虎狼之师,直取徐州!所过郡县,不留活口,不存屋舍,见人即斩!我要让泗水染红,让下邳变冢!”曹操双目赤红,指甲深陷掌心。父亲曹嵩携家眷自琅琊赴兖,竟在泰山境内遭劫杀,金银散尽尚可忍,可白发人暴尸荒野,做儿子的岂能闭眼装聋?
“昱愿为明公解此重忧。”程昱踏前一步,语声沉静如铁,对那“屠城”二字未露半分迟疑。
“好!仲德随军运筹,公达亦同行督战!”曹操闻朗声一笑――头一个应和的竟是自己最信得过的臂膀,心头郁气顿消三分。
“主公,凡事须三思而行……”荀垂眸低语。见曹操眼下青黑、指节泛白,他终究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劝不动,也拦不住。
“嗯。”曹操颔首。他明白荀是真心护他,可这仗非打不可――血债不偿,何以立威?心志不砺,何以成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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