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一听,心里也犯起了嘀咕。他清楚宣大边军的战斗力,眼下义军根本不是对手。
之前榆林总兵带两千骑兵,差点把他们两三万人马打崩了,要是张恒之真在这儿,义军怕是在劫难逃。
刘季赶紧派人去叫邢文义和九条龙。俩人到了以后,九条龙倒是天不怕地不怕,张嘴就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个鸟,巡抚都杀得,总督怎么就杀不得!”
邢文义一听,连忙喝住他:“你口气倒不小,那巡抚宋易筠是你杀的吗?我之前围高平县的时候,跟他手下的猛如虎干过一仗,结果被人打得屁滚尿流。
这厮真跟名字一样,猛得像头老虎,根本挡不住。”
“现在听说张恒之带了宣大兵来,手下有‘猛虎二将’,就是猛如虎和虎大威,都是塞外投降过来的,武艺相当厉害。”
这两人骑术都好,箭法也准得很,不能小看。
九条龙本来是想吹个牛,结果被比他厉害的邢文义怼了一顿,脸上挂不住,怪没意思的。
刘季听完,皱了下眉头,接过邢文义的话说道:“这‘猛虎二将’我也听说过。
他俩是从塞外投到延绥边军那边的,当时延绥巡抚嫌他们原来的名字难念难记,就给改了叫猛如虎、虎大威。这俩人打了不少仗,立了不少功,不是什么没名没姓的人。”
“我看啊,宣大总督张恒之既然老早就在这儿等着了,八成很快就能摸清咱们义军的底细。我觉得咱们得连夜拔营,赶紧撤出这块地儿,你们觉着咋样?”
赵还是头一回见二当家刘季这么怕对手。这人平时老惦记着招安,可真到用兵上,确实有两下子。既然二当家都这么说了,赵也就信他一回,大不了就是一晚上睡不踏实呗。
再说了,只要义军这边一跑,不管张恒之窝在溧城附近打的啥算盘,他都得扔下原计划,掉头来追。
他要是不追,当地那些乡绅老爷一封奏折递上去,参他个“见了贼寇磨磨蹭蹭,祸害老百姓”,他就够喝一壶的了。
这么一来,自个儿的营地也就没事了。想到这儿,赵就点了头,同意刘季的主意。
邢文义本来就怕猛如虎怕得要命,恨不得立马离开溧城,滚得越远越好。就剩九条龙,要本事没本事,说话也不顶用,只能照着办。
于是大伙儿赶紧奔回各自营地,命令手下士卒拔营走人。这时候天都黑了,义军士兵们刚折腾半天才把营盘扎好,哪肯再动?
赵知道军情急得很,没工夫跟他们好说歹说,直接下令给军法官董义远,谁要敢不听令,军法伺候。
董义远本来就是当过大官的人,义军士兵们都怕他。
前阵子不知道咋传的,说他是“铁面无私”的文曲星,这下士兵们见了他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再加上赵对他信任得很,士兵们也就老老实实照办了。
大伙儿扔了营寨,连夜赶路,一气儿跑到宜州地界,这才松了口气。正准备生火做饭,结果前面忽然杀出一队人马,冲了过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