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百川小说网 > 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 > 第1064章 隔天诗会,东瀛儒生组团

第1064章 隔天诗会,东瀛儒生组团

二狗应了一声"好嘞",又想了想:"那他们要是输了会不会恼羞成怒?"

"不会。读书人输了不会动手,只会回去关起门来翻书,翻到觉得自己能赢了为止。"萧战系好腰带,掀帘出了门,"走吧。"

侧厅里,六位儒生已经落座了。他们面前的矮桌上摆着卷轴、笔墨、几碟茶点――煎饼、米果、一小碟腌梅子――坐姿端正,膝盖并拢,脊背挺直,目光齐刷刷落在萧战进门的那一刻。萧战在主位落座,二狗自动自觉地退到柱子旁边站好,尽最大努力放轻呼吸,把自己变成一截会喘气的柱子。

为首的那位年长儒生约莫六十岁,头发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戴着一副磨得发亮的铜框眼镜。他朝萧战微微欠身,开口时用的是标准的大夏官话,咬字清晰但带着一丝异国的生硬:"听闻国公大人汉学精深,我等仰慕已久。今日斗胆请大人指教一二,不知大人可愿赏光?"

"请说。"萧战端起茶碗,神色如常。

年长儒生缓缓展开一卷纸,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两行字:"潮声入夜千门闭,山色临秋一径斜。"他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这是敝人新作的小诗,气象尚未饱满,正想请国公大人评点一二。敝人自觉'千门闭'与'一径斜'尚可对仗,但总觉得整首诗缺失了什么,却又说不上来。不知大人有何高见?"

他念完这两句,微微抬了抬下巴,铜框眼镜后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萧战脸上,带着"请开始你的品评"的期待。

萧战放下茶碗,看了一眼卷轴上的字:"前一句写海边秋夜,后一句写山中晚景。两处景致不在同一方位,放在一首诗里,转得有些急。"他顿了顿,"若要补救,中间可以加一句过渡――比如从海边看到山脚,再从山脚看到人家,路才不会断。你写的是秋夜的潮声,忽然转到秋日的山色,时令虽然相近,但空间上跳得太快。读者看到第二句的时候还在想'千门闭'是什么门,你忽然告诉他'一径斜'是山路,他就得停下来重新调整画面。一首诗写到让读者停下来重新调整画面,就已经输了。"

厅内安静了一瞬。那位年长儒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诗句,又抬头看了看萧战,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反驳什么,又觉得反驳会显得自己气量太小。他最终把卷轴慢慢卷了起来,动作比展开时慢了几分,指节在纸上微微用力:"大人说得……有理。敝人确实没有考虑过渡的问题。"

另一名儒生见状,连忙铺开一张新纸,上面写着一首七绝句,字迹清秀端正:"我的拙作,请大人指正。"萧战接过来扫了一眼――句式工整,押韵准确,对仗对称,读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也读不出任何新意,像一篇在格子里填出来的文章,每一个字都规规矩矩地待在该待的位置,没有多余的空间留给情绪。他放下纸卷:"工整是工整的。但没有一句让人想记下来。"

那儒生一愣:"没有一句……?"

"你读完一首诗,能记住的往往只有一两句。如果一句都记不住,那这首诗就只是完成了任务,没有留下什么。"萧战把卷轴推回去,"你的第三句和第四句之间没有转折,平平地接上了,读完就忘了。如果你在第三句结尾加一个问号――让读者心里咯噔一下――第四句再给出答案,效果会好很多。"

那儒生低头看着自己的诗,手里攥着笔,不知道该往哪里落。

萧战环视了一圈六位儒生,站了起来:"你们这里有纸和墨吗?借我一张。光说不练没意思,我写两句给你们看看,权当抛砖引玉。"

片刻后,纸墨备齐。萧战站到案前,提起笔,蘸足了墨。他没有急着落笔,而是看着面前那张白纸沉默了几息,像是在等墨水渗进笔毫的缝隙里。然后他动了。

第一笔落下去,笔锋过处墨色饱满,带着一股开阔的气劲:"君不见――"他写了这三个字,然后停了停,换了口气,接着写下去。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他写完这两句,没有停笔,笔尖顺势往下,继续写道:"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落笔的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已经写过无数次,每一笔都落在它该落的位置上,没有犹豫。写到"人生得意须尽欢"时,他手腕略略转了转,笔势从沉稳转为疏放;写到"天生我材必有用"时,笔锋重了几分,像是故意在那几个字上多留了一点力道。

他没有把整首诗写完――只写到了"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便住了笔。笔尖离开纸面,在砚台边沿轻轻刮了刮余墨,然后把笔搁回了笔架上。

六名儒生围了上来。先是凑近看笔势和墨色,接着退后半步看整幅布局。没有人立刻开口,屋子里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和轻轻吸气的声响。有人俯身凑近了看那几个字的转折处,有人皱着眉慢慢念出了声:"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念完之后停住了,像是在等下一句自动从脑海里浮出来。那年长儒生站在最前面,他没有凑近,也没有退后,就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上,目光从"君不见"一路移到了"请君为我倾耳听",然后停在最后那个"听"字上,像一尊被风暂时定住的雕塑。

萧战放下笔,不紧不慢地洗了洗手,又用布巾把手指擦干,然后退开半步,把案前的位置让了出来:"献丑了。我是个武人,不常做诗,方才那几句是前人的旧句,我不过是默写出来。若论作诗,还得看各位塾师的修为。"

六名儒生齐齐扭头看向他。

武人?不常做诗?前人的旧句?你管这叫"献丑"?

那年长儒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卷"潮声入夜千门闭",又抬头看了看案上那两行气势磅r的"黄河之水天上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受教了"还是该说"您他娘的在这儿逗我们玩呢"。

二狗站在柱子旁边,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明白了――四叔嘴上说着"我是武人我不会做诗",手上写出来的东西却能让人家半辈子不想动笔。这叫什么来着?四叔好像教过这个词――凡尔赛?对对对,就是这个。四叔此刻脸上的表情,平静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谦逊,谦逊中带着一丝"我只是随便写写"的从容――二狗觉得,等散场之后他一定要把这件事记下来,写在家书里寄回去。_c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