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是一发炮弹。张亦鸣缩在电线杆后面,眼看对面的墨西哥帮派被白人帮那一发rpg炸得人仰马翻,好几个人被炸飞到他脚下。
他皱了皱眉,觉得这事虽是自己一脚踢出来的,可说到底也是两拨人本来就憋着火要干仗,跟他没多大关系。他正准备从巷子里绕过去回住处睡觉,就被一只血淋淋的手抓住了。
手上有纹身,从左手指尖一直绕到小臂,图案是一条盘踞的毒蛇,蛇头正咬着一颗骷髅,是典型的黑帮大佬风格。
那只手的主人趴在他脚边,半边脸糊着血,瞪着两颗眼珠子冲张亦鸣呜咽:
“救……救我……”
他分明是墨西哥人长相,却说西班牙语。
张亦鸣只听懂“救我”这两个字,其他的话听不明白。
他看到这人腹部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血流量不算大,但位置刁钻,正好卡在肝和胃之间,要是不管,再过十几分钟这人就会因为内出血而死在这条臭烘烘的街上。
张亦鸣本想抬脚把他甩开,可那人抓得太紧,指甲都掐进他裤腿布料里,死死不放手。
“松手,你给我松开。”张亦鸣担心占据上风的白人帮派误以为自己是同伙,赶忙甩腿。
那人听不懂中文,反而抓得更紧了,嘴里又吐出一串含混不清的哀求话,英文、墨西哥语西拔牙语轮番上阵,就算聋子也能感受到他的求生欲望。
好吧,张亦鸣叹了口气,蹲下去用两根手指按在那人伤口边,催动一丝灵盘浇ィ哑瓶诖i隼吹难棺。ぷ∥逶嗔呈职蚜芽诖植诘卣沉鹄础
做完这些,他站起来骂道:“行了,你死不了的。”
他也懒得管对方听不听得懂,抬腿就走。
墨西哥帮来了支援,白人帮那边很快逃散,张亦鸣只听到身后传来几声叫喊,猜测是那人的手下跑过来找他了,便加快脚步拐进巷子,生怕叫对方发现。
他回到住处洗了个澡,倒在床上回想今晚的事。
美利坚半妖的数量超乎想象,每一只半妖、每一个觉醒天赋的人都可能成为白藏的棋子,现在看来连洛杉矶都到处是坑,每走一步都可能踩到土里的雷,可举步不前只会让白藏伤害更多人。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心想这鬼地方到处都是枪战,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在住处休息了两天,第三天中午,他正坐在沙发上啃一块干巴巴的吐司面包,门铃响了。他把面包叼在嘴里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三个膘肥体壮的墨西哥男人。这三人穿着黑色紧身t恤,胸口布料被肌肉绷得发亮,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到处是纹身。
打头那个男人剃着圆寸,左耳戴了一排银钉,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镶金的门牙:
“先生,我们老大,请您,做客。”
他已经尽力学着华夏人说话了,态度也和蔼可亲,便是如此,依然听起来乖乖的。
张亦鸣咬着吐司,很快反应过来是那晚他随手救的黑帮头子。
他本想摆手拒绝,可转念一想,这人在洛杉矶混了这么多年,说不定底下眼线比天征还多,不然不会这么轻易找到自己。如果能跟他搭上线,以后查白藏一事也方便不少。
他把吐司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我还不知道你们老大叫什么,怎么敢当这个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