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看着她的侧脸,想起她在米兰大学体育场看台上说的那句话。
“你不是为他踢球,你是为米兰踢球。”
现在她也在为米兰工作,只是用另一种方式。
……
飞机降落在米兰马尔彭萨机场时,已经是傍晚。
窗外飘着细密的小雪,落在跑道上还没来得及化,又被新一片雪盖住了。
赵小雨把脸贴在舷窗上,看着窗外那些光秃秃的行道树被覆上一层薄薄的白色。
她转过头看着林风,眼睛很亮:
“这就是你说过的那场雪吗?会把圣西罗框起来的那场?”
林风看了一眼窗外,雪片很小,落在舷窗上还没来得及化,又被新一片雪盖住了。
“这不是那场雪。那场雪会把整座球场框起来,像一幅没写完的画。这场雪太小了,落到草皮上就化。”
他把行李箱从行李架上取下来,顿了顿,朝出口走去。
“但今年的雪季刚开始。总有一场雪会大到让工作人员只铲掉草皮上的,留边线外面一圈白的。那时候圣西罗就是你想看到的样子――白茫茫的看台,白茫茫的边线,只等一群穿红黑间条衫的人走上去,给它加上颜色。”
赵小雨推着行李箱跟在他身后。
“你说的那群人里,是不是有一个人背后印着9号?”
“那个人还得负责把球踢进球门。雪地里远射不好踢,草皮会打滑。”
“那你就近射。”
林风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赵小雨推着行李箱快走了两步,和他并肩走出到达大厅的玻璃门。
米兰的暮色正从大教堂尖顶方向蔓延过来,将整座城市笼进一片安静的深蓝。
雪还在飘,落在石板路上还没来得及化,又被新一片雪盖住了。
……
米兰的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更衣室,把公告栏上新贴的赛程表照得发亮。
林风推开门时,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
草汁混着消毒水和运动喷雾的味道,还夹杂着从淋浴间飘出来的热蒸汽和洗发水的香味。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走向自己的柜子。
柜门擦得干干净净,里面的挂钩上挂着一件全新的训练服。
拉斐尔从他身后探出头来,膝盖上缠着比平时更厚的绷带,但脸上的笑容比任何人都灿烂。
“林风,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续约了,又签了好几年。我觉得我还能再堵好几年枪眼,至少够帮米兰拿一个欧冠。”
林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
“这赛季膝盖省着点用,关键时刻还要你来堵枪眼。”
拉斐尔笑了笑,“你就放心吧。”
罗马尼奥利从对面柜子前转过身来。
他选择了降薪留队,放弃了其他俱乐部的高薪,只为在米兰再踢一年。
他的头发比上赛季又稀疏了些,膝盖上缠着比拉斐尔更厚的绷带,但他的腰板挺得笔直。
“这应该是我最后一个赛季了,我想拿个欧冠再退役。”
林风走到罗马尼奥利面前。
他伸出手,两人握了一下。
“你这个欧冠奖杯,我们一起把它拿回来。”
安德烈亚从理疗室出来,脚踝上还缠着绷带。
他把那本翻烂的笔记本拍在长凳上。
“我的脚踝终于完全康复了。上赛季结束之后队医说要歇好几个月,但我感觉现在就能上场。”
他抬头看着林风,眼睛很亮。
“上赛季夺得双冠王之后我一直在想――这个赛季,我们应该还能拿更多。”
卢卡靠在自己的柜子上,攥紧拳头,一拳砸在柜子上。
“今年我们要三冠王,不满足的人才配赢得冠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