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梁脸色难看,手指死死捏住烟斗边缘。
“拿到钥匙线索的当天晚上,他就点齐了亲信。”
“没通知地方分会,也没调动太多人。”
“就是怕消息走漏,让月夜教会提前跑了。”
吕梁眉头拧成一团。
“那群疯子本身不算什么。”
“可他们搞的那些仪式,太邪门。”
“血祭、招魂、引鬼……什么脏东西都敢碰。”
“这种地方最怕的,不是人多。”
“最怕他们真把什么不该醒的东西,从地下挖出来。”
他停了片刻。
烟斗在掌心里缓缓转了一圈。
“现在总部那边的判断是,老会长可能进了某个提前布下的高阶灵异陷阱。”
“要么被规则困住了。”
“要么……碰上了复苏的恐怖存在。”
绿光再次浮现。
真话。
吕梁依然没有说谎。
他真的相信,老会长是栽在月夜教会的高阶灵异陷阱里。
林峰沉默下来。
前提错了。
后面的推论,自然也歪了。
月夜教会有没有完整钥匙,吕梁不知道。
可林峰知道。
老会长若真是顺着“钥匙线索”杀过去,那他要找的目标,很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一个顶尖驭鬼者。
追着一条被人故意放出来的假线索,踏进了提前布好的地方。
这哪里是意外。
分明是有人算准了他的性格。
算准了他会出手。
算准了他不会坐视界缝之门的钥匙落入邪教手中。
然后,等着他自己走进去。
林峰的手指,在吧台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这是一场局。
一场从假钥匙开始的局。
老会长失踪。
总部群龙无首。
三名副会长联名下令。
全国各地的会长、正队长,被强制召往京城。
表面看,是为了应对末日危机。
实际上,谁都不知道京城那张桌子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林峰没有急着给三名副会长定罪。
能把消息推到这一步的人,不一定就是他们。
但那三名联名签发调令的副会长,绝对绕不过去。
他们或许是下棋的人。
也可能是被推上棋盘的棋子。
可无论哪一种。
京城这一趟,都必须盯死他们。
“江城这次也得去。”
吕梁没有察觉到林峰心里的推演。
他伸手抓过火柴盒,划亮一根火柴。
“嚓――”
火苗跳起。
昏黄的光照亮了他满是血丝的眼睛。
吕梁低头点燃烟斗,用力吸了一口。
辛辣的劣质烟草味,再次在酒吧里散开。
“躲不掉。”
他吐出一口烟,声音沙哑。
“老会长没了。”
“代理会长的位置空着。”
“月夜教会的事,也必须有人查。”
“这趟京城,谁都知道不好去。”
“可江城不能没人。”
林峰没有接话。
白烟缓缓升起。
隔着烟雾,他看着吕梁那张写满疲惫和忧虑的脸。
这位老派驭鬼者,还在为江城的未来发愁。
还在担心那把根本不该存在于月夜教会手里的钥匙。
而林峰已经看见了另一层东西。
别人进京,是去开会。
他进京。
不是为了找钥匙。
是为了找那个把假钥匙递到所有人面前的人。
林峰抬起头。
“会长。”
吕梁看向他。
林峰的声音很平静。
“那三位副会长。”
“你手里,有多少资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