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蹲看守所的那段时光我这辈子都刻骨铭心,但很多人很多事其实都在慢慢消退。
“还有这茬呢虎哥?”
张飞立时间来了兴致,薅扯我的胳膊肘:“跟我讲讲呗,我贼好奇!”
“好奇心吓死驴。”
何嘉炜歪嘴打岔:“飞子啊,能不能别一天天总整寡妇蹲村头叹老气那一出。”
“啥意思?”
张飞迷惑的发问。
“没吊用呗。”
何嘉炜抻了懒腰道:“甭管你虎哥之前搁看守所多神勇,那都是过去式,不过今晚搁高速口整这一出确实有点小智慧,没意外的话,今晚应该就有人能跑到医院找他谈合作,就是喊来坐席的那帮小混子档次都太低,不是岁数小的,就是没啥名气的,不然你虎哥的名儿还能再硬点。”
“没辙啊,主要实在没啥战绩,出道至今也就整趴下胖钢一伙,晖子和凌总能摇来这么多人已经不知道磨破几次嘴皮。”
我认同的点点脑袋。
“慢慢来呗,还不到二十岁,别怕没机会。”
何嘉炜将抽了没几口的烟卷丢出车窗外,随后靠边停下,努努嘴道:“去吧,泰爷搁路边等你呢,说是弄到点你想要的玩意儿。”
我这才留意到,我们已经来到了新城区的“县医院”附近。
十几米开外的马路牙子上,泰爷双手后背,正仰头看着乌漆嘛黑的天空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我想要的?我想要什么东西?
我自己现在都不知道具体想要点啥,我想要人民币,成堆成摞那种,估摸着老小子也不能白白给我。
“叔!”
车子停稳,我立马换上讨好的笑容乐呵呵的奔了过去。
“市里好玩不?”
泰爷扭头看向我,浑浊的眼珠子在路灯的映衬下好像会野兽似的反光。
“就那样吧,无非是楼比咱这儿多点高点,马路比咱这儿宽点长点,小闺女的裙子比咱这儿短点。”
我没正行的递过去一支烟,又掏出打火机替他点上。
“被你们薅去市局报案那俩小王羔子的信息我托朋友刚打听到,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叫王建刚,住南坡村村口附近,家里跟何勇团伙估摸着有点亲戚。”
泰爷吐了口烟雾,轻飘飘道:“剃圆寸头那小子叫赵明,就是老城区本地人,住在老供销社一带,你俩被谢旭东从市局接走没多大会儿功夫,何勇就派人把那俩玩意儿也接走了,目前正在湘村人家吃饭,二楼包房666,估摸着还得再喝一会儿。”
“卧靠,泰爷!您老是江湖百晓生呐,怎么啥也知道。”
张飞表情夸张的咧开嘴巴。
“我车呢?那台蓝色小qq呢?”
泰爷抻出满是沟壑的大手。
“呃,那台小蛤蟆我们忘开回来了,还搁市局门口停着呢,回来时候坐的是谢旭东的专车。”
张飞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完蛋玩意儿,出去打仗给特么枪扔阵地上啦?算咋回事!”
泰爷白楞一眼,跟着摆摆手道:“行啦,车的事儿你们别管了,我联系市里面的朋友看看给哪个工地抵账用吧。”
“我去叔,咱搁市里也有人脉呐...”
我震惊的望向他。
“哔!哔哔!”
说话的功夫,一台白色的老款“普桑”迎面开了过来。
“想去就抓点紧,不去就当啥也不知道。”
泰爷意味深长的瞄了我一眼,压低声音道:“林子里最恶心的兽就是猪獾子,啥时候打不疼,啥时候不知道跑,你们要是抓点紧,应该能卸掉那俩猪獾子的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