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唐季涛却留下了。
因为他被当朝首辅薛镇看上,要安排他进翰林院。
唐季涛来问过沈霜辞的意见。
沈霜辞告诉他,这是他个人造化,无论做什么选择,日后不后悔就行。
唐季涛这才决定留京。
沈霜辞又让人给他找了一处小小的宅子,让他把寡母接进京城。
而谢允谦发挥却不是很好,只中了三甲,获赐同进士。
蒋明月对这个结果,极其失望。
不过事已至此,她也不好再说什么,甚至还安慰儿子几句。
“不要气馁,娘去找关系,尽量让你留在京城。”
“娘,不要去了吧。”谢允谦不愿意让自己母亲低头。
技不如人,是他自己的错。
结果蒋明月听到这话就急了。
“怎么能不去?你知道这次对你多重要吗?如果能找个好差事,日后平步青云。娘不怕低头,只怕你日后不争气啊!”
谢允谦心中苦涩,却还是乖乖道:“那就有劳母亲。日后儿子一定会争气,会出人头地。”
从小到大,只要他说这些话,娘就会高兴。
果然,蒋明月闻,脸上这才露出几分笑模样。
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不管别人说什么,也不用管你爹”
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不管别人说什么,也不用管你爹”
知道儿子只中了三甲,谢知安气得砸了一屋的东西,又把儿子狠狠地骂了一顿。
“好。”
蒋明月出去找人。
当年她父亲留下的那些关系,基本上都已经不联系了。
不过为了儿子,她算是豁出去了。
她刚走,谢允谦的同窗就找来了。
——他们是上门来恭喜他的。
毕竟刚刚十五岁的同进士,放在哪里都是少见的天才了。
谢允谦想想,还是出门请他们吃饭。
少年们聚在一起,说说笑笑,觥筹交错,短暂驱散了谢允谦心头阴霾。
因为有之前的教训在,他今日只浅酌几杯,没有贪杯。
只是回家的时候有些晚,已经临近宵禁。
刚回去,他就察觉到家里气氛不对。
屋里只点了一盏孤灯,蒋明月独自坐在灯下,背影僵直。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脸色在昏暗光线下白得骇人,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跪下。”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冷硬。
谢允谦心下一沉,依跪下,垂着头。
蒋明月没说话,只拿起手边早备下的戒尺,起身走到他背后,扬起手,用尽全力抽了下去!
“啪!”沉闷的击打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又快又狠,毫不留情。
谢允谦咬牙忍着,背上火辣辣地疼。
他想,是自己没考好,让母亲失望至此,该打。
蒋明月却忽然停了手,戒尺“哐当”掉在地上。
她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怒意:“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样!”
谢允谦茫然抬头。
蒋明月猛地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狠狠摔在他面前。
那是一卷小小的、边缘有些毛糙的宣纸,摊开后,上面用墨笔细细勾勒着一个女子的侧影——
素衣,简簪,正垂眸看着什么,神态温静。
画技虽还稚嫩,但那眉眼轮廓,分明是沈霜辞。
谢允谦脑中“嗡”的一声,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明明明明锁在抽屉最深处了。
“还跟我装傻?”蒋明月声音尖利起来,泪水夺眶而出,“她是怎么勾引你的?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她是你从前的嫡母!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不怕唾沫星子淹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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