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光比他爹好多了
“不是的!娘!”谢允谦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急切地辩解。
“和她没关系!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脸憋得通红,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点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心思,就这样血淋淋地被剖开在母亲面前,羞耻和恐慌将他淹没。
蒋明月看着他这副模样,更是痛彻心扉。
她踉跄一步,指着自己胸口,哭道:“我样样不如她,我认了!我这一辈子,就剩你这么一点指望了结果呢?你心里装着她,还护着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有什么意思!”
她哭着骂着,字字泣血。
谢允谦脸上的惶恐和愧疚,在她的哭骂声中,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麻木。
他看着母亲痛苦扭曲的脸,又瞥见地上那张刺眼的小像,忽然觉得一切都那么荒唐,那么令人窒息。
他猛地站起身,在蒋明月惊愕的目光中,转身,朝着旁边坚硬的黄花梨桌角,狠狠撞了过去!
“允谦!”蒋明月魂飞魄散,尖叫声中扑过去,用尽全力拽住了他的胳膊。
“砰”的一声闷响,谢允谦的额头还是重重磕在了桌沿上,鲜血瞬间涌出,顺着额角蜿蜒流下,染红了他苍白的脸颊和半边衣襟。
他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倒下,只是缓缓转过头,看着惊魂未定、满脸泪痕的母亲,眼神空洞,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屋里死一般寂静,只有蒋明月粗重的喘息和绝望的呜咽。
血迹在灯光下,触目惊心。
可是这屋里发生的一切,母子俩心照不宣,谁都没说。
日子就是这样。
无论多么让人绝望,都还得假装无事发生,粉饰太平。
沈霜辞并不关心侯府的任何事情。
她在看孩子。
沈砚已经十二岁,也是个小少年了。
沈霜辞回来的消息,他并不知道。
直到后来听说谢玄桓要入赘,他才觉察到不对,就去问谢玄桓。
结果这一问,谢玄桓才想起来。
哦,忘了和这个沈霜辞的小迷弟说了。
于是,沈砚就哭着来见沈霜辞了。
沈霜辞被他哭得头疼。
她对这个便宜弟弟,并没有多少感情。
只是沈砚算是拎得清,不讨厌,所以她临走之前给他安排好了去处。
所以她回来,也没想着见面的事情。
她实在受不了人哭。
所以干脆让人把野奴和芊芊带来,让他帮忙带孩子。
别说,这一招真好用。
沈砚不哭了,还责任心爆棚,尽心尽力带着两小只玩。
沈霜辞总算松了口气。
然后,她就收到了蒋明月的请柬,邀请她第二天在茶楼见面。
沈霜辞没打算去。
安远侯府的狗,在她这里都面目可憎。
虽然那可能已经是她最不讨厌的了。
她不想和那个倒霉的侯府扯上关系,更不想和白莲花有交集,会变得不幸。
结果甘棠却道:“还有一封信,说是一定要您亲自看。”
沈霜辞伸手要拿那封用火漆封着的信,结果甘棠却把手收了回去。
沈霜辞挑眉。
甘棠咬牙道:“夫人,让奴婢先打开看看——”
自皇上赐婚之后,她们这些身边的人,也就渐渐换了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