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分辨出至少七八种烈性药材的精华成分在果汁中翻涌交融,有紫芝的宁心安神,有血参的活血通络,有何首乌的填精益髓,还有几味他一时间辨不出来的生僻药性在边角处若隐若现。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至少七八种烈性药材的精华成分在果汁中翻涌交融,有紫芝的宁心安神,有血参的活血通络,有何首乌的填精益髓,还有几味他一时间辨不出来的生僻药性在边角处若隐若现。
“好东西。”何大强眯起了眼睛。
他连着又吃了两颗,感受着体内的药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冲刷经脉壁。以他的修为底子,这点药力当然奈何不了他,但如果换成普通人来吃,三颗下去怕是得躺三天,等药劲儿散了以后整个人会像换了一副身子骨。
何大强站在那株变异野山葡萄下面,仰头看着满藤的果实,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中医古籍《太平圣惠方》的残卷里,曾经记载过一张极其霸道的药方,叫做“九鼎还阳酒”。
这张方子的核心思路不是煎煮入药,而是用极品药材浸泡在至阳至纯的烈酒之中,经过九蒸九酿的古法发酵以后,让酒精成为药性的载体,将数十种药材的功效融为一炉。酿成之后,那酒喝一杯就能打通淤塞了几十年的经脉,两杯能修复五脏六腑的陈年暗伤,三杯下去,哪怕是命悬一线的重症病人都有几成起死回生的希望。
但这张方子之所以失传了上千年,原因只有一个,它要求的药材品质太变态了。
普通的中草药根本达不到入方的门槛,哪怕是百年以上的野生药材也勉强够格。必须是被天地灵气长年滋养过的极品药材才行,而且不能只用一两种,方子里明确写了“需以九种以上至阳灵药为基,七十二味辅药佐之”。
千年来,全天下的药师找遍了名山大川,别说九种至阳灵药了,能找到一种就算祖坟冒青烟。
而百药园里的药材,恰好全部达到了这个标准。
而且还超标了不止一点半点。
何大强拍了拍手上的泥巴,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大黄!”
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像是小型推土机在赶路。大黄从竹楼底下窜了出来,五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在雪地上砸出了一连串的深坑,腿上溅了一身泥点子,颠颠儿地跑到了何大强面前,大脑袋拱了拱他的腿。
“去,把那几个大竹筐都搬过来。今天咱们摘葡萄。”
大黄低吼了一声,甩了甩脑袋,掉头就跑。
何大强开始动手摘葡萄了。
每一串都摘得极其仔细。他手上的暗劲控制得恰到好处,拇指和食指扣住葡萄梗的根部,微微一旋,整串葡萄就从藤上脱落,果皮完好无损,连那层白霜都没蹭掉一点。
白霜里也有药性,不能浪费。
大黄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驮来了六只大竹筐。何大强摘一阵,回头看一眼,大黄就把大脑袋探进筐子里猛嗅,舌头都快伸到葡萄上了,被他一巴掌拍在脑门上,不情不愿地缩回了脑袋,喉咙里闷闷地哼了两声。
摘了大半天,六大筐装得满满当当。
何大强让大黄背着四筐,自己一手提一筐往竹楼走。竹筐里的葡萄散发出来的药果香浓郁得发腻,在冷空气里凝成了一条隐隐约约的白色雾线,一路从百药园飘到了院子口。
刚走到篱笆门外面,就看到三个国医泰斗齐刷刷地堵在了门口,六只鼻子使劲往空气里嗅,眼睛瞪得跟要掉出来似的。
“何先生!”方世元第一个开腔,声音都劈了,“这是什么味道?果香里面怎么夹着药气?我闻到了至少五种以上的珍稀药材成分!”
“七种。”沈远山推了推老花镜,一脸严肃地纠正他,“还有极品紫芝和千年血参须子的味道,你那破鼻子该去看看了。”
“那不就是八种吗?”陆青云在旁边咂了咂嘴,口水差点流下来。
“你们三个闲着没事干了?”何大强懒得搭理他们,侧着身子从篱笆门挤了进去。
三个老头的脖子跟长颈鹿似的往里探,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篱笆墙里。方世元双手扒着竹篱笆,指关节都泛白了,踮着脚尖往院子里看。
“何先生,您这是要干啥呀?”
何大强头也不回,把两筐葡萄搬进了竹楼后面的储藏室里,最后扔出来三个字。
“酿酒。”
院子外面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三个老头同时愣在了原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用这种品质的变异药材葡萄来酿酒?那酿出来的东西,得是什么级别的琼浆玉液?
方世元的腿一软,差点从篱笆上滑下来,被沈远山一把拽住了后领子。
陆青云已经开始搓手了,眼睛里放出来的光比灵参上的露珠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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