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何大强就开始忙活了。
他从储藏室里搬出了一只老橡木桶。这桶是上回跟省城来的一帮酒庄老板换的,人家拿了一整车法国橡木桶来讨好他,想换几斤灵米酒回去。何大强尝了尝他们带来的红酒,味道一般,但橡木桶的材质不错,就留了两只。
桶搬到了竹楼后面的石板院子里,何大强用灵泉水仔仔细细地刷洗了三遍,把桶壁上残留的洋酒味儿彻底冲干净。
“慕容冰!”
“干嘛!”慕容冰正在竹楼里对着镜子梳头,听到喊声以后探出了半个脑袋。
“下来,踩葡萄。”
“踩什么?”
“踩葡萄。酿酒的第一步就是踩,机器碾的不行,力道不均匀,会把药性给压散了。得用脚慢慢踩,一颗一颗地把果汁挤出来。”
慕容冰愣了两秒钟,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就你想得出来。”
她换了一条七分裤,赤着脚踩着木地板走了下来。张雪兰也跟着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脸好奇的秦梦清和徐晓静。
何大强把六大筐变异葡萄全倒进了橡木桶里,紫红色的果实堆了大半桶,在晨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每一颗葡萄的表皮上都还挂着那层薄薄的白霜,凑近了能看到霜层底下有极细的药纹在隐隐流动。
“脚洗干净了吗?”
“你说呢。”慕容冰翻了个白眼,一手扶着桶沿翻了进去。
她的脚刚踩上去的那一瞬间,葡萄果皮在脚底炸裂开来,浓郁的药果汁从脚趾缝里涌了上来,滚烫滚烫的,像是踩进了一锅温泉。
“嘶……好烫。”慕容冰倒吸了一口冷气,脚趾头下意识地蜷了一下。但那股热劲儿过去以后,一种极其舒适的暖意从脚底板往上蔓延,顺着经脉一路爬到了膝盖和腰上,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说不出的通透。
“不对劲啊……”慕容冰低头看着脚下那一滩紫红色的果浆,脸上的表情从皱眉变成了惊讶,“这葡萄汁怎么踩着踩着还舒服上了?”
张雪兰也脱了鞋袜翻了进去,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在桶里慢慢地踩着葡萄,紫红色的果汁没过了脚踝,药香味儿一波一波地往上翻涌。
秦梦清犹豫了一下,最后也撩起裤腿翻了进去。冰山女总裁的白玉脚踩在紫红色的果汁里,画面美得像一幅古典油画。
徐晓静是最后一个进去的,她胆子小,怕脚底打滑,一直扶着桶沿不敢松手。慕容冰伸手拉了她一把,“怕啥,又不深。”
何大强蹲在桶外面看着,时不时指点两句。
“慢点踩,别使蛮力。每一脚下去要均匀用力,像揉面一样,把汁水慢慢挤出来,但不能把葡萄籽踩碎了。籽碎了会发苦,还会破坏里面的药性结构。”
四个绝世美女赤着脚在巨大的橡木桶里踩葡萄,紫红色的果汁溅上了她们白皙的小腿,药香混着果香在冷空气里弥漫开来,连路过的小金猴都坐在旁边的竹篱笆上看呆了。
踩了大半个时辰,葡萄全部碾碎了,桶里积了大半桶浓稠的紫红色果浆。四个女人从桶里出来的时候,脚踝以下的皮肤都变成了淡淡的粉红色,细腻得跟刚做了足疗似的。
“我腿上那个旧伤疤呢?”徐晓静突然惊叫了一声,蹲下来仔细看自己的小腿,“以前烫伤留下的疤,没了?”
“药性渗透的,踩了一个时辰,相当于泡了一次极品药浴。”何大强把毛巾扔给她们,“把脚擦干净,别着凉。”
秦梦清低头看了看自己白嫩到发光的脚丫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何大强用温水给她们冲了脚以后,卷起袖子,开始了真正的重头戏。
他从百药园的储藏室里搬出了一个一个的陶瓷坛子,每个坛子里都装着提前炮制好的珍稀药材。千年血参的须子泡在药酒里已经转成了暗红色,极品紫芝被切成了薄片,三百年何首乌被研成了细粉,还有灵泉水浸泡过的龙骨草,雪莲花蕊,金丝虫草,甚至还有两片极其罕见的百年天山雪莲花瓣。
林林总总,一共七十二味。
每一味药材都是他这些年在百药园里亲手种出来的,品质远超外界几十倍。光是这些药材拿到省城去卖,少说也值几个亿。
三个国医泰斗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院子,蹲在旁边看何大强一坛一坛地往桶里加药材,三张老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千年血参须子!”方世元第一个叫了出来,声音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何先生,这可是千年级别的血参啊,您就这么整根往里扔?外面有钱都买不到这个级别的!”
“嗯。”
“那是极品紫芝!切片了?您把极品紫芝切片泡酒?这种级别的紫芝拿到外面去,省城的药材商得排队跪着求购!”
“嗯。”
沈远山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看着何大强把一整块三百年何首乌的细粉倒进了桶里,老花镜都歪到了鼻尖上,最后只憋出了一个字。
“败……败家啊……”
何大强懒得理他们,继续往桶里加药材。七十二味辅药加完以后,他双手按在了橡木桶的外壁上,十指贴紧桶壁,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一幕,让三个见多识广的老国医彻底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