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那八百万……”
“荷花令的规则没有变,只是使用范围调整了,”赵含含这时候也走了过来,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新规细则,“以后荷花令的持有者可以预约进入外村指定区域,享受温泉浴和灵泉茶服务。内村部分确实取消了,但外村的体验升级了。”
刘国华接过那份细则看了半天,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再说什么,悻悻地上了他那辆奔驰走了。
其他几个闹事的也被一个一个劝走了。有个全网千万粉丝的女网红在门口支了个直播架,正在声泪俱下地控诉“封村不合理”,直播不到五分钟就被物业管控团队客气但坚定地请走了。她临走的时候还在喊,“我要把这件事发到网上让所有人评评理!”
何大强在院子里听到了这句话,嘴角抽了一下。
“让她发,”他对赵含含说,“发到天上去也没用。省政府的红头文件摆在那儿,谁来都一样。”
张雪兰在旁边切了一个苹果递给他,“你心真大,外面闹成这样你还坐得住。”
“有什么坐不住的,”何大强啃了一口苹果,“又不是我闹的。再说有李镇长在,出不了事。”
整个疏散过程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一个小时之内,外村的五六千人被有序疏散了大半。剩下的几百人乖乖地回到了农家乐里,再也没有人敢往门楼方向挪半步。
那些搞假灵泉水和假灵土的诈骗团伙当场被公安带走了三个,剩下的闻风而逃,一夜之间在网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唯独沈墨臣出了点状况。
限流行动开始的时候,这个九十一岁的老头死死抱着他的扫帚和画架不撒手,坐在门楼外的台阶上跟武警较劲。两个年轻的武警战士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手拉一个九十一岁的国宝级画家。
最后是李倩雯亲自过去处理的。
“沈老,”她蹲下来,语气很温和,“您是文化界的国宝,我们不会赶您走的。我给您安排一个‘编外文化顾问’的身份,您可以长期住在外村的农家乐里,每天允许在门楼外的台阶上画画。但内村您也不能进,这是规定。”
沈墨臣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他把扫帚搁下了,“能让我在门口画画就够了。进不进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离他近一点。”
周建民在旁边听完了全过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跟了师父四十年,第一次见他在官方面前这么配合。要搁以前,老爷子脾气一上来,什么省长县长都不好使。
“师父,您真不生气?”
“生什么气,”沈墨臣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人家做得对。这种地方就该保护起来,让那些乌七八糟的人进来糟蹋才是罪过。我一个画画的老头,能在门口闻到那股灵气就够了。”
周建民看着自己师父那副认真又满足的样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李倩雯笑了一下,站起来走了。
傍晚的时候,赵含含从门楼上走了下来,看着新立在外村入口处的那块铁牌。
铁牌上写着八个大字。
“特级生态管控区,严禁擅入。”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盖着省政府和军区的联合公章。
何大强伸了个懒腰,深吸了一口终于清净的空气。远处的群山在夕阳下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暖光,百药园里的灵藤巨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整个庄园安静得只剩下鸟鸣和泉水声。
“终于清净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可以安心干点正事了。”
张雪兰走到他身边,“什么正事?”
何大强看了看灵藤巨大的叶片,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雪兰,你今天有没有注意到灵藤有几片叶子不太对?”
“不太对?哪里不对?”
何大强没回答。刚才天色暗,他只是远远看见叶背有几处极细的缺口,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虫咬。
但能在通天灵藤上留下痕迹的东西,肯定不是普通虫子。
他看着那几片在暮色里轻轻晃动的叶子,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他在灵藤叶片的背面,看到了几个极其微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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