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每开一枪。
耳机里,梁优的声音压着笑:
“漂亮!下一个,东南,半山坡,两个人,正在打盹。”
“收到!”
……
……
天黑的时候,砺刃零伤亡,摸掉了对方三个暗哨。
周鹏蹲在隐蔽点里,听着耳机里梁优的战报,心里那股憋了好多天的火,一扫而空。
头一天夜里硬拼,陈岩差点把命搭进去,才换回来一个机枪手的便宜。
今天,七个人,零伤亡,摸了三个暗哨。
这笔账,根本不用算。
他想起进山前,自已怎么拒绝梁优的,脸上有点发烫。
“梁优。”他对着耳机开口。
“嗯?”
“之前的话,我收回,并向你道歉。”
耳机那头静了一下,随即梁优笑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
……
……
托普洛夫也不是泥捏的。
一天损失三个暗哨,托普洛夫就知道事情有变。
他趴在岩石后头,望远镜扫着头顶那片天,脸上那道疤绷得紧紧的。
“头儿?”副手凑过来。
“他们有眼睛。”托普洛夫的声音很冷,“在天上。”
副手一惊:
“无人机?”
“除了这个,没法解释。”托普洛夫眯起眼,“我那些暗哨,藏得那么严实,他们怎么可能摸得那么准?”
他缓缓收起望远镜,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传令下去。”
“白天,全部钻进林子最密的地方,不许露头,不许生火,防止被热成像捕捉到。”
“晚上,换三个地方睡。他们有眼睛,我就让他们看个寂寞。”
副手迟疑道:
“那……补给怎么办?”
托普洛夫没说话,只是望着西北方向那片更深、更密、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密林。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另一盘棋。
那片山,他提前熟悉过。
哪条沟通哪道梁,哪个洞能藏人,他比谁都清楚。
天上的眼睛,看得再远,也有看不到的地方。
比如,树冠最底下的阴影里。
比如,那些连光都进不去的峡谷深处。
……
……
指挥车里,梁优盯着屏幕,眉头却忽然皱了起来。
屏幕上,那片最深的原始林,热成像一片模糊。
树冠太厚,底下的东西,热成像也无能为力。
她立刻联系周鹏:
“鹏哥,东面那片林子,我扫了三遍,没动静。”
“什么意思?”周鹏问。
梁优的声音沉下来:
“林子太密,他们真要铁了心躲起来,无人机也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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